“敢。”
江辞回答得乾脆利落。
彭绍峰那一脸准备好的激將法表情僵在脸上。
原本以为还得费一番口舌,毕竟这种“要命”的角色,一般演员听到都会犹豫三分。
“你小子,也不问问是什么戏”彭绍峰把那张黑金名片拍在江辞手心,顺势往沙发上一靠。
“只要不是去泥里打滚,不是跟狗抢饭,我都敢。”江辞把名片揣进兜里。
彭绍峰乐了,大巴掌又想往江辞肩膀上招呼,被江辞一个极其自然的“战术后仰”躲过。
“《恶土》。”彭绍峰也不卖关子,压低了嗓门,那双虎目里透出一股子狠劲,
“警匪片,背景在宝岛。那边的尺度大,你是知道的。”
林晚在一旁,握著红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两个字一出,她脑子里的雷达就开始疯狂报警。
长青娱乐筹备了三年的s+级项目,据说光剧本就磨废了七个编剧,导演是出了名的“片场暴君”郑保瑞。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影,这是进军宝岛市场、甚至衝击亚洲奖项的重磅炸弹。
“我是男一,演警察。那种不要命的疯狗警察。”彭绍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江辞,“你是男二。”
“反派”江辞挑眉。
“对,反派。”彭绍峰声音兴奋,“但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黑社会,也不是满身纹身的古惑仔。”
“这个角色,是个医生。”
“医生”江辞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彭绍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以为江辞是被角色的深度吸引了,立刻来了劲:
“对,白天是救死扶伤的外科圣手,戴著金丝眼镜,穿著白大褂,那是仁心仁术。到了晚上……”
彭绍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笑容残忍:
“他是整个地下世界的操盘手。西装暴徒,斯文败类。”
“杀人的时候,还要听著巴赫的大提琴曲,心跳都不带加速的。”
“为了这个角色,导演把宝岛翻了个底朝天。”
彭绍峰嘆了口气,
“那边现在的年轻演员,要么太狠,把坏字写在脸上;
“要么太奶油,穿上西装像卖保险的,根本压不住那种极致的优雅和变態。”
江辞没说话。
但在他的脑海里,小剧场已经开始疯狂运转。
中央空调恆温26度,义大利手工定製西装,
手里的道具从生锈的杀猪刀变成了精致的手术刀。
杀完人还能优雅地擦擦手,顺便切一块五分熟的菲力牛排……
“有吻戏吗”江辞突然问道,眼神极其真诚。
“咳——”正在喝威士忌的彭绍峰差点被呛死。
旁边一直装透明人的林晚也猛地转头,
用一种“你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泥”的眼神盯著自家艺人。
“什……什么”彭绍峰怀疑自己听错了。
“吻戏啊。”江辞理直气壮,“既然是斯文败类,肯定很有女人缘吧”
“那种把人迷得神魂顛倒,然后笑著送人上路的戏码,不需要点感情戏润色一下”
彭绍峰愣了几秒,隨即放声大笑,引得周围宾客纷纷侧目。
“有!肯定有!”彭绍峰指著江辞,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小子,关注点挺別致啊!放心,这角色桃花运旺得很!”
“接了。”江辞当场拍板,语气比刚才谈养生还要严肃,“只要不让我演太监或者乞丐,这活儿我干了。”
“痛快!”
彭绍峰也不含糊,伸出大手:“回去我就把剧本发给林总。”
“导演那边我去说,只要你试镜能拿出今天这一半的疯劲儿,这角色就是你的!”
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一起,达成了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