驪山的风呼啸著刮过,带著一股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星魂正在狂奔。
这位阴阳家的左护法,平日里眼神阴鷙、总是把手揣在袖子里装深沉的天才少年,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他那身原本整洁的紫纹法袍已经被树枝掛成了乞丐装,脸上引以为傲的诡异刺青,也因为极度的惊恐而扭曲成了一团。
身后传来的金属撞击声,就像是催命的丧钟,一下下敲在他的神经上。
“汪!汪汪!”
那不是普通的狗叫。
那是齿轮咬合、蒸汽喷涌时发出的机械咆哮。
“滚开!给我滚开!”
星魂猛地回头,双手虚抱成球,幽紫色的气刃瞬间凝聚成形,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甩向身后。
聚气成刃,四成功力!
要是放在平时,这一击足以切开一块万斤巨石。
然而。
咔嚓!
一只通体由青铜和黑铁铸造、眼冒红光的机械恶犬,直接凌空跃起。它张开那张布满锯齿状獠牙的大嘴,竟然硬生生把那一团紫色的气刃给……咬碎了
崩碎的真气化作点点紫光消散,那只机械狗落地,甩了甩那颗硕大的金属脑袋,似乎觉得味道不太好,还嫌弃地喷了一口黑烟。
“怪物……都是怪物!”
星魂的心理防线崩了。
连狗都这么变態,这还怎么打
他脚下发力,正准备燃烧精血再提一次速,前方的树林里突然飘起了漫天的绿叶。
每一片叶子都晶莹剔透,边缘却闪烁著比刀锋还要锐利的寒光。
万叶飞花流。
星魂猛地剎住脚步,鞋底在地上磨出两道深坑。
前方的树梢上,一个紫发少女静静佇立。她面覆轻纱,双手结印,无数绿叶在她身边盘旋飞舞,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绿色墙壁。
少司命。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星魂,那双淡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冷漠。
“是你……”
星魂咬牙切齿,眼里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歇斯底里的愤怒,“少司命!你这个阴阳家的叛徒!你竟然帮著外人欺负同门!”
少司命歪了歪头。
似乎在思考“叛徒”这个词的定义。
然后,她轻轻抬起手指,漫天绿叶瞬间收紧,化作一条绿色的长鞭,狠狠抽在星魂脚下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意思是:此路不通。
“好好好!一个个都反了!”
星魂气急败坏,双手高举,正准备拼个鱼死网破,“既然你们不让我活,那我就……”
“那就怎么样自爆吗”
一个慵懒且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星魂浑身一僵,那个高举双手的姿势瞬间凝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苏铭慢悠悠地从树后走出来。
他手里还把玩著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刀刃上甚至还残留著一丝诡异的蓝色液体——那是刚才从东皇太一身上刮下来的。
“小朋友,別衝动嘛。”
苏铭笑眯眯地看著他,眼神却像是在打量一只待宰的小白鼠,“自爆多浪费啊。你知道你这颗脑袋值多少钱吗”
“你……你想干什么”
星魂下意识地后退,却发现后路已经被那只流著机油哈喇子的机械狗堵死了。
“刚才我还在愁,东皇太一那傢伙的脑波频率太高,一般的载体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