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挨了打也不吭声。
脸色有些灰暗。
要是以前老娘们儿敢倒反天罡。
他早就巴掌、鞋底都上去了。
但现在看著自家长子。
这个心气儿他怎么也提不起来。
老爷子看著自家儿子,嘆了口气,说道:“照你的活儿吧。”
隨后他便佝僂著身子离开了。
那一瞬间他的脊樑好像塌了不少。
衬体的长袍变得有些宽大拖地了。
男子抬头看著父亲的背影,眼神里有些泪光闪动。
易中鼎也明白了。
这两父子就非得斗个输贏来。
这么形容好像也不对。
更像是非得爭出个话语权来。
男子想反抗,但又从小躲在父亲阴影下成长,没有反抗的底气。
想顺从,但又不甘心。
所以一边赌气,一边自暴自弃。
內外交织的煎熬下。
在经过那片乱葬岗时,心里的弦终於崩了。
这才导致了精神分裂症前兆。
人有千样。
很多人的故事听著就不符合正常人的逻辑。
但它又真真切切地在这片大地上发生著。
这个就跟易中鼎没关係了。
他的任务就是好好治病。
“我先给这个大哥施针吧。”
易中鼎拿出金针消毒。
这是郑奎山师傅送的郑氏祖传的金针。
有鑱()针、圆针、鍉(chi)针、锋针、鈹(pi)针、圆利针、毫针、长针、大针。
一套有上百支不同规格的针。
要不是棘手的问题。
他都不会动用这套金针。
然后在男子的百会、神门、太冲三穴各下一针。
但这並不算结束。
还得通过捻、抹、挑、提等手法达到安神定志、疏肝解郁的效果。
其实他这病不用吃药也行。
但是鬱结太久,已经伤到了神志。
所以药物辅助才能万无一失。
“好了,老太太,就这三个穴位,您记得每天帮他按摩上三四分钟,夜里他的睡眠就安稳了。”
“睡觉可是人体自我恢復、修復的上好良药,睡觉安稳了,那病就能去掉一大半。”
易中鼎拔掉金针后说道。
隨后又写下药方。
他选用了生铁落饮辅以祛火消瘀的黄连、梔子、桃仁、赤芍。
要是不信中医的人。
看到生铁落都能入药。
铁定就嗤之以鼻了。
但是中医本就是自然界跟人体印证而来。
生铁落也是自然界的產物,凭什么不能入药呢。
何况他还有效。
总之中医给你开的药方,你最好不要去对每一味药追根究底。
否则你会怀疑人生。
鬼知道中医给你喝的什么东西。
稀里糊涂地健康活著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