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北直一路北上,深入鲜卑利亚的深山老林,气候恶劣,人生地不熟,那是极其严峻的挑战,即使“蛊师”也要冒相当的风险。司马回到飞鸿公寓,躺在帐篷里寻思很久,找出纸笔开始罗列准备工作,一条条反覆斟酌,思忖定当,紧锣密鼓付诸行动。
首先是人。
田馥郁是他手头的一张“王牌”,“旱魃蛊”能在一瞬间爆发出强大的破坏力,不可或缺。除此之外,他决定再带上胡秋生,“瘟疫蛊”杀人於无形,尸检也查不出任何破绽,连“蛊师”都会中招,生死相搏之际,这是决定胜负的优势。至於罗乙,“嗜血蛊”先伤己再伤人,战斗力乏善可陈,欺负欺负弱鸡还行,北边那种险恶的大场面不適合他,还是留在北直看家吧!
胡秋生在公司的存在感不强,相当於一个“小透明”,他不认识人,別人也不认识她。但司马和田馥郁一走,公司少了“主心骨”,基本上要“停摆”,必须事先安排好。司马作出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停摆”不可避免,那就彻底点,把罗乙抽调到营运部,代替田馥郁主持工作,把沈逸禾和赵兰婷派到华亭去筹建分公司,在他回来前一直留在华亭,人事部这边只留两个实习生“看看家”。
计划不如变化快,虽然仓促得不能再仓促,趁此机会把分公司建起来,哪怕是个空壳,也比什么都不做强!沈逸禾和赵兰婷可以住在钟南山一號13楼的大平层,公司的重要资料都带过去,寄存在安全的地方,这样即使他不在,也没人能把手伸进来。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未雨绸繆”总不错,万一北边出了什么意外,长时间失去联繫,从三五十天变成三五个月,难保有人会动歪脑筋。
其次是钱。
司马把公司帐面上的“閒置自由资金”投入股市,全部换成“大秦船舶”股票,並把自己的私人股票帐户一併托给沈逸禾,告诉她不用每天盯著,大盘起起落落,股价起起落落,这些都是浮云,他有“內幕消息”,只要在290元左右出空股票,就能狠狠赚上一笔。
抽走了大笔资金,公司帐面上存在不小的“窟窿”,司马向“少剑波”诉苦求援,申请一笔为期一年的低息贷款,作为公司的准备金,以应对种种突发情况。这相当於问调查局要个保证,“少剑波”觉得没什么问题,不过他没有联繫银行,而是居中牵线,通过谭正华向四海集团拆借。
对四海集团这种庞然大物来说,牙齿缝里隨便漏点渣渣,就足够乾元保安公司吃个饱了,那点本金根本不在眼里,更不会计较利息,反倒是因此跟国家安全调查局的副局长搭上线,才是他们最重要的收穫。双方一拍即合,四海集团借钱很爽快,爽快之余,也开始注意到乾元保安公司这只小虾米,考虑能不能投点钱占点股,加深一下彼此的联繫。
最后是物。
司马开出一张详尽的清单,御寒衣物是重中之重,羽绒服,保暖內衣,雪地裤,羊毛帽,防风面罩,保暖手套,雪地靴,这些都是“標配”。虽然“蛊师”寒暑不侵,但鲜卑利亚最极端的低温达零下50度,硬抗会消耗大量体力,而且穿得单薄也太惹眼,不利於“低调”。
应急食物必不可少,耐储存,高能量,易食用,体积小,营养均衡,符合条件的不多。司马乾脆通过侯志勇,採购了一批军用压缩乾粮,一盒4块,净重共250克,热量4715千焦,保质期长达4年,配料包括小麦粉、棕櫚油、白砂糖、低聚麦芽糖、大豆蛋白粉、代可可脂、全脂奶粉、高麦糖浆、葡萄糖、食盐、复合矿物质、复合维生素、牛磺酸,冲泡成糊糊食用,也可以直接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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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部队试验后反馈,这种压缩乾粮在保留便携性基础上优化了口感和体能维持效果,单兵3日份口粮总重约3公斤,配套牛肉香肠、香辣芥菜等辅食,能形成完整的应急餐谱。田馥郁试吃后表示完全不认同,胡秋生倒是很喜欢,说这东西顶饱耐饿,吃起来方便,味道也不错。
通讯设备也要考虑在內,低温会急剧消耗电池电量,手机必须配备用电池,偏远地区手机信號微弱,要携带卫星电话或gps定位设备,尤其进入无人区,手机基本上是聋子的耳朵——摆设,最多拿来砸核桃。此外到了北边最好去市区营业厅办张当地的手机卡,tc是最大的运营商,网络覆盖最广,在大城市信號极佳,beele提供英语服务,覆盖范围广,尤其在鲜卑利亚铁路沿线信號良好。
这些都可以自行解决,需要“少剑波”帮忙的只有两件事。一是签证,去北边的免签政策最多不超过30天,30天以上要申请相应类型的长期签证,比如商务签证、工作签证、学习签证之类,这个司马搞不定。二是“大蜜丸”,一级以上,最好是特级,压扁了包上锡纸防潮,做成“金幣巧克力”或者“压缩饼乾”的样子,便於携带。
至於其他零碎物品,到了北边再採购也来得及。
一切准备就绪,安顿好“大后方”,司马、田馥郁、胡秋生三人踏上了鲜卑利亚之行。他们计划从北直出发,先乘火车到盛泉,然后换乘国际列车,接入鲜卑利亚大铁路,沿主线一路西行,抵达诺亚斯克后下车,正式开启“自助游”之旅。
盛泉位於边境线上,地理位置优越,交通便利,老毛子甚至比当地人多,有游客,也有居民。司马等人在这里休整了三天,吃吃喝喝补充能量,顺便雇个毛妹子当翻译兼导游,最好是诺亚斯克本地人。
盛泉的支柱產业是口岸落地加工和旅游业,流动人口多,吃住都很方便,餐饮以异国风情为卖点,司马他们尽情享用了瓦罐牛肉、奶酪包、手把肉、碳烤盘肠、红菜汤,胡秋生差点连舌头都吞下肚,从此不再提军用压缩乾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