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待会儿…”
她没说完整,但刘向阳懂了。
黑暗中,陈洁的脸烫得厉害。
……
灯亮起来的时候,陈洁趴在刘向阳胸口,脸埋著,耳根红透了。
刘向阳的手轻轻抚著她的背。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陈洁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那啥了。”
刘向阳低头看她。
“哪个”
陈洁没抬头,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
刘向阳笑了一声,把她抱紧了些。
“傻不傻,我就喜欢你在床上的这股劲。”
“你想帮我生儿子。”刘向阳下巴抵在她发顶,“我高兴还来不及。”
陈洁在他怀里蹭了蹭。
隔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那你说……这次能不能怀上”
刘向阳想了想。
“有机会的。”
陈洁“哦”了一声,声音低下去。
刘向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怀不上就接著努力。”他说,“又不是只有这一回。”
陈洁抬起头看他。
灯光落在他脸上,带著点笑。
她看了他两秒,又把脸埋回去。
“向阳我休息好了,再来。”
窗外的夜色沉沉的,屋里的热情却跟火炉一样,烤化著两个人。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刘向阳就醒了。
陈洁还趴在他怀里,睡得正沉,呼吸浅浅的,头髮散在枕头上,脸侧著,眉头微皱著。
他轻轻抽出手臂,陈洁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个身又睡著了。
刘向阳套上衣服裤子,轻手轻脚出了房间。
街上还很安静,只有几个早起的老头在路边打太极。
刘向阳骑上车,转了两条街,找到一家早点铺子。铺子里热气腾腾的,炸油条的香味飘出老远。
他买了四根油条,两个烧饼,两碗豆浆装进饭盒里,又用油纸包好,掛在车把上往回骑。
到家时陈洁还没醒。
刘向阳吃完自己那份,把剩下的放灶台上,从橱柜里翻出个锅,把豆浆倒进去,小火温著,油条和烧饼用笼布盖上,压好。
收拾完,他擦了擦嘴,又进了房间。
陈洁还在睡,姿势都没变。
刘向阳在床边坐下,伸手拨开她脸上的一缕乱发。
陈洁睫毛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嗯……几点了”
“还早。”刘向阳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走了。”
陈洁一下子清醒了,撑著身子坐起来:“现在就走”
刘向阳点头:“早点去,免的迟到,还得早点名呢。”
陈洁没说话,看著他。
刘向阳笑了一下:“锅里温著豆浆,油条烧饼在灶台上,你起来记得吃。”
陈洁还是不说话。
刘向阳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
“行了,等我混熟了,就回来找你。”
陈洁这才“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刘向阳站起来,拎起已经收拾好的被褥包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陈洁坐在床上,披著被子,头髮乱糟糟的,眼眶有点红,但忍著没掉泪。
刘向阳冲她笑了笑。
“等我回来。”
到了医院,太阳刚升起来。
刘向阳扛著被褥包袱往宿舍楼走,路上碰见几个早起的学员,有人冲他点头,有人多看了他两眼。
206的门开著,里头王大柱正在穿鞋,看见刘向阳进来,眼睛一亮:
“哎,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要踩点呢。”
刘向阳把被褥往床上一放:“这不还没到点呢嘛。”
王大柱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你不在,好几个女护士跑咱们这儿串门,打听你呢。”
刘向阳看他一眼:“打听我干嘛”
“说你长得精神唄,”王大柱挤眉弄眼的学著女人的腔调,“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刘向阳住哪屋呀。”
刘向阳笑了笑,“有那么夸张吗”
“真有,那些个女护士都跟犯了花痴一样的。”
王大柱在旁边帮忙,一边忙一边念叨:“昨晚你是不在呀,错过了一场好戏。”
“对咯,今天正式上课了,听说有孙医生的课,他可有名了,本来都退休了。”
“听说为了响应主席的號召,特地出山来教我们这些赤脚医生呢,你说我们的运气是不是不错。”
“嗯,是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