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白楼顶层,微风拂过,酒香四溢。
小萌两只爪子抱著一只比它脸还大的烧鸡,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老韩,你也別太急著找那老东西。你想啊,那老傢伙当初一声不吭就跑了,连个招呼都不打,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这是人干的事吗”
它愤愤地咬了一口鸡腿,仿佛咬的是那个负心薄倖的老傢伙:“依我看,咱们就该多吃多玩,让他多等几年!你想这么快去救他,本狐狸第一个不同意!”
韩长生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哑然失笑。
“你说得有道理。”韩长生抿了一口“醉仙酿”,眼神玩味,“那老不死的確实欠收拾。咱们这一路游山玩水,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惩罚』了。”
一人一狐相视一笑,颇有一种狼狈为奸的默契。
就在两人吃得尽兴,准备再叫一壶好酒时,楼下的街道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譁声。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道悽厉的女声打破了街道的祥和。
韩长生眉头微皱,透过窗户向下看去。只见繁华的街道中央,几个身穿锦衣、满脸横肉的家丁正强行拖拽著一名身穿素白衣裙的女子。
那女子虽然衣著朴素,却难掩天生丽质,此时梨花带雨,拼命挣扎,引得周围路人纷纷驻足。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愤怒的神色,指指点点,却始终没有人敢上前一步。
“那是谁家的狗腿子太囂张了吧!”
“嘘!小声点!没看那腰牌吗那是齐王府的人!”
“齐王那个荒淫无道的混世魔王完了,这姑娘算是毁了……”
议论声虽小,却清晰地传入了韩长生的耳中。
他轻嘆了一口气,放下了酒杯:“看来,即便是大唐这般繁盛的神朝,阳光底下也总有阴影。繁华掩盖不了人性的恶,这世道,哪里都一样。”
小萌最是看不得这种场面,把手里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拍,炸毛道:“老韩!管不管本狐狸最討厌这种欺负女人的渣滓了!你要是不管,我可就要吐火球了!”
韩长生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正要上菜的店小二脸色大变,连忙凑上前压低声音劝道:“哎哟喂,两位客官,这话可不敢乱说啊!”
店小二一脸惊恐地指了指王殿下最是霸道,最討厌別人跟他作对。以前有个外乡的修士看不惯,仗义执言了两句,结果第二天尸体就掛在城墙上了!两位是外乡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浑水蹚不得啊!”
“齐王”韩长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神却依旧平静如水,“我不认识什么齐王,我只知道,这顿酒要是喝得不顺心,那就没意思了。”
说罢,他缓缓站起身,身形一晃,竟直接从窗口跃了出去。
“哎!客官!危险啊!”店小二嚇得差点把手里的托盘扔了。
街道上,那几名家丁正准备將女子强行塞进旁边的马车里。
“住手。”
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地在眾人耳边响起。
下一刻,一道白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马车前,挡住了几名家丁的去路。
为首的家丁头目正一脸狞笑,被人突然拦住,顿时勃然大怒:“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管齐王府的閒事没长眼睛吗!给老子滚开,否则连你一起废了!”
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替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衣青年捏了一把冷汗。
韩长生却只是淡淡地扫了那家丁一眼,仿佛在看一只螻蚁。
“滚。”
仅仅一个字。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瞬间从韩长生体內爆发而出。这气息並未扩散,而是极其精准地压在那几名家丁身上。
炼虚期!
这股威压如同上古神山降临,那原本气势汹汹的家丁头目只觉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將青石板地面都砸出了裂纹。
“啊!”
身后的几个跟班更是惨叫一声,直接趴在地上动弹不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直冒。
“你……你是修士!”
家丁头目惊恐地抬起头,牙齿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