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长生放下手中的书卷,有些好笑地看著两人,“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儿呢。”
“韩先生,您不怪我们”赵匡龙试探著问道。
“有什么好怪的”韩长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们有自己的机缘和责任,这很正常。”
他走到两人面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神色认真了几分:“再说了,这次去大唐神朝,我要见的是大唐皇族。那里面的水,比这里还要深。李家那群人,可比王家难对付多了。事情不一定顺利,甚至可能充满凶险。你们若是跟著去了,以你们现在的身份和修为,未必能帮上忙,反而可能陷入更大的漩涡。”
韩长生说的是实话。
大唐神朝作为中州顶尖势力之一,皇族內部的倾轧极为残酷。他这次去是为了寻找长生的一丝线索,必须要面对大唐的高层。赵匡龙和耶律宝虽然也是炼虚期,但在那种庞然大物面前,还是显得有些单薄。
“韩先生……”耶律宝感动得眼眶微红,“您总是这么为我们著想。”
“行了,別矫情了。”韩长生摆了摆手,“既然决定了,那就別墨跡。赵匡龙,你好好稳固修为,將来若我有需要,自会找你。耶律宝,你回金国把屁股擦乾净,別到时候让人把家偷了。”
“是!”两人齐声应道,语气中满是感激。
又是寒暄了几句,两人再次郑重道歉並道別后,各自回房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韩长生也没有多留,他在王家待的时间也够久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囊,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重要的东西都在储物戒里。
韩长生抱起还在睡懒觉的小萌,走出了小院。
刚走到王家外府的大门口,就见一行人匆匆赶来。
为首的正是王家家主王阳天,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位英姿勃发的年轻人,正是王家年轻一代的翘楚,被誉为“大帝之资”的王腾。
“韩先生!韩先生留步!”
王阳天隔著老远就拱手高呼,快步走到韩长生面前,脸上满是歉意,“哎呀,韩先生要走怎么也不提前知会一声若不是下人通报,老夫差点就错过了送別的机会。”
“王家主客气了。”韩长生淡淡一笑,“在下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搞那些虚礼。”
“韩先生高风亮节,老夫佩服。”王阳天嘆了口气,一脸惭愧地说道,“说起来,这段时间也是老夫招待不周。家族內部事务繁杂,又出了姬长老那个档子事,怠慢了韩先生,这实在是老夫的不对。还望韩先生看在小萌……哦不,看在尊师的面子上,莫要怪罪。”
老狐狸。
韩长生心中暗笑。
这王阳天嘴上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怕自己因为姬承羡的事情对王家心存芥蒂,从而影响了和他背后那位“大乘期老祖”的关係。
“王家主言重了。”韩长生隨口应付道,“王家待我不薄,此事已经翻篇,无需再提。”
“那就好,那就好。”王阳天鬆了一口气,隨即拉过身后的王腾,“腾儿,还不过来见过韩先生!韩先生可是高人,你若能得他指点一二,受用无穷!”
王腾虽然傲气,但在自家老爹和这位连姬家长老都敢骂的狠人面前,也是不敢造次。
他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王腾,见过韩先生。”
韩长生打量了一眼这个传说中的王家麒麟子。
“不错,是个好苗子。”韩长生微微点头,隨口点评了一句,“只要別走歪路,將来成就不可限量。”
“多谢韩先生夸奖。”王腾不卑不亢地回道,心里多少有些不屑。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別。”
韩长生不想再多做寒暄,对著王阳天父子拱了拱手,“青山不改,绿水长流。问题不大,咱们有缘再见。”
说完,他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小萌。
“走了。”
小萌打了个哈欠,身后突然幻化出一对洁白的灵翼,带著韩长生腾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看著韩长生离去的背影,王阳天久久佇立,眼中的恭敬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思。
“父亲,这韩长生……真的有那么可怕吗”王腾终於忍不住问道,“我看他本身修为平平,全靠那只狐狸和背后的传闻。”
“腾儿,你要记住。”王阳天转过身,语重心长地看著儿子,“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可怕不在於他手中的剑有多利,而在於他能让多少利剑为他所用。这个韩长生,看不透啊……以后若再相遇,切记,可交好,不可为敌。”
“是,孩儿谨记。”
……
云端之上。
风声呼啸,韩长生愜意地躺在小萌幻化出的云团上,手里拿著一壶从王家顺来的灵酒,优哉游哉地喝著。
“大唐神朝……”
他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巍峨城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