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北京的春天来了。
校园里的花开了,一片生机勃勃。
李雪梅每天穿行在校园里,脚步匆匆,无暇顾及那些风景。
她要学习,要帮母亲,还要准备暑假回青海的事。
四月中旬,她给周律师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周律师的声音还是那么乾脆利落。
听李雪梅讲完情况,周律师长出一口气:“是啊,分居时间早就超过两年了。对了,你们证据收集得怎么样”
李雪梅说了之前的准备,
她们不仅有分居的证明,经济独立的记录,李老汉要卖地的证据,还有村里一些知情人愿意作证。
“听起来准备得比较充分。”周律师也很欣慰,“这样,你们暑假回来,直接到西寧,我们见面详细谈,然后准备起诉材料。”
“好的。”李雪梅由衷地说道,“谢谢周律师。”
“不客气。”周律师感嘆,“你们不容易,能做的我会全力去做。”
掛了电话,李雪梅心里踏实了些。
五月中旬,系里组织去北京医院见习一天。
学生们分成小组,跟著带教老师查房。
李雪梅被分在內科组,看到了很多真实的病人。
高血压的、糖尿病的、冠心病的……
她跟著老师问病史,看检查报告,听老师分析病情。
中午在医院食堂吃饭时,她看到季清羽在另一桌,正和几个男生討论上午看到的病例。
他说话的样子很专注,手势比划著名,像是在解释什么。
李雪梅看了一眼,然后低头吃饭。
下午继续见习,她跟著老师去了呼吸科,看了几个肺炎和慢阻肺的病人。
一天下来很累,但收穫很大。
晚上回到宿舍,她整理了见习笔记,把看到的病例和课本知识对应起来。
王丽:“今天看到季清羽了,听说他还帮著做了个心电图。”
李雪梅没说话,继续写笔记。
她知道,王丽在看她。
可她也知道,自己给不出什么回应。
六月,期末考试临近。
李雪梅把所有时间都投入复习。
她知道自己暑假要回青海处理母亲离婚的事,可能没时间学习,所以要在走之前把该掌握的掌握好。
每天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点睡觉,除了吃饭和必要的休息,她都在看书。
马春兰心疼她,周末不让她来帮忙,让她专心学习。
“妈一个人能行,你好好考试。”马春兰一再强调。
这一次,李雪梅也没反驳。
她明白,最关键的事情,还是学业。
她想要衝一衝奖学金!
六月底,期末考试。
连著考了五天,李雪梅考完最后一门,感觉整个人都虚脱了。
但心里是轻鬆的,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成绩了。
考完第二天,成绩还没出来,李雪梅就开始收拾回青海的行李。
她买了自己跟马春兰的火车票。
硬座,要坐很久。
“妈,咱们这次回去,把事情彻底解决了。”李雪梅斩钉截铁地说道。
“嗯。”马春兰重重点头,“这次一定要解决。”
七月三號,成绩出来了。
李雪梅排第三名,进步非常大。
孙老师说,这是李雪梅入学以来的最好成绩。
李雪梅看著成绩单,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长。
七月五號早上,李雪梅和马春兰提著行李,坐上了去西寧的火车。
硬座车厢很挤,空气浑浊。
但母女俩心里都有事,也顾不上这些。
火车开动后,李雪梅拿出书看,打发时间。
马春兰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沉默不语。
三十多个小时后,火车抵达西寧站。
赵芳茹来接她们。
两年不见,赵芳茹看起来更精神了,烫了捲髮,穿了连衣裙,跟之前完全判若两人。
“春兰姐,雪梅,这边!”她挥手。
三人见面,都很高兴。
赵芳茹开车来的,一辆二手麵包车。
“去年买的,拉货方便。”她说。
上了车,赵芳茹直接带她们去自己家。
她换了住处,租了个两居室,乾净整洁。
“你们就住这儿,別客气。”赵芳茹招呼著,“周律师那边我约了明天上午九点见面。”
“太麻烦你了。”马春兰笑著感谢。
“麻烦什么,咱们都是苦过来的,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赵芳茹拉过马春兰的手笑著说。
晚上,赵芳茹做了几个菜,三人边吃边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