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梅去听了,坐在中间位置。
季清羽也去了,同样坐在前排。
讲座结束后,学生们围著老专家提问。
李雪梅也问了几个问题,关於老年人用药的注意事项。
老专家很耐心地解答了。
从礼堂出来,李雪梅看到季清羽在门口和几个男生说话。
他们似乎在討论刚才讲座的內容,季清羽说了一些自己的看法。
看到李雪梅,他点了点头。
李雪梅也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在宿舍,刘芳忍不住聊了起来:“你们发现没,季清羽这学期好像变了不少。”
“怎么了”王丽抬起头望了过去。
“说不清楚,就是感觉更……沉稳了话也少了。”刘芳思索著,“以前偶尔还会跟女生说话,现在基本只跟男生討论学习。”
“可能是没有说话的契机吧,加上学业忙。”王丽看了一眼李雪梅,“都大二了,科目又增加了,难度也大了。”
李雪梅趴在床上看书,没有参与討论。
她確实感觉到季清羽的变化,但觉得这很正常。
每个人都在成长,都在变化。
她自己也在变化。
十一月初,北京下了第一场雪。
不大,薄薄的一层,很快就化了。
李雪梅早上起来看到窗外白茫茫的,想起去年冬天,季清羽在小学操场上说的那些话。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居然都快一年了。
她穿上厚外套,去食堂吃早饭,然后去教室上课。
上午是生物化学课,讲三羧酸循环。
教授讲得很细,板书写了一黑板。
李雪梅认真记笔记,偶尔抬头看黑板。
她注意到季清羽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也在认真记笔记。
下课铃响,学生们收拾东西离开。
李雪梅和室友们一起走出教学楼,看到季清羽和几个男生往实验室方向走。
“他们是不是要做什么实验”刘芳有些好奇。
“可能是实验练习吧。”王丽嘆了口气,“反正这学期实验课很多,提前做准备肯定没错。”
李雪梅看了看他们的背影,然后收回目光。
十一月中旬,期中考试。
生物化学、组织胚胎学、医学免疫学三门主课连著考。
李雪梅复习得很充分,考试时觉得题目不算难。
考完最后一门,她走出考场,鬆了口气。
“考得怎么样”王丽垂头丧气,显然感觉不佳。
“还行。”李雪梅也顺著说道,“免疫学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
“我也觉得。”刘芳嘆了口气,“不过季清羽肯定没问题,我看到他提前二十分钟就交卷了。”
李雪梅也看见了。
她依旧那样耀眼,特立独行,却让人不得不承认他有那个资本。
成绩一周后出来。
季清羽依旧是第一名。
李雪梅排在第七名。
孙老师在班会上表扬了前几名的同学,特別提到李雪梅,说她进步明显。
“李雪梅同学从上学期的第十名进步到第七名,而且分数提高了,这说明她学习很扎实,很努力。”孙老师夸讚道。
李雪梅听著,心里很平静。
她知道自己的目標不是和別人比,而是和自己比。
只要每次都有进步,就很好。
十二月初,北京的气温降到零下。
马春兰的酿皮摊生意受了些影响,冬天吃凉皮的人少了。
但她又增加了热汤麵,用骨头熬汤,煮手擀麵,加肉丝和青菜,一碗卖三块钱。
生意又好了起来。
李雪梅周末去帮忙,发现母亲的手冻得通红。
“妈,你戴手套啊。”李雪梅满眼心疼。
“戴手套不方便干活。”马春兰满不在乎地回应,“没事,习惯了。”
她是真的习惯了,以前在李家的时候,马春兰冬天也一点儿活都没少干。
当然,也不可能戴手套。
可李雪梅坚持去药店买了冻疮膏,要求母亲每天晚上都涂。
周末的时候,她会自己给母亲上药,顺便检查母亲工作日有没有好好涂药。
圣诞节前后,学校里有些活动。
有系里组织的文艺晚会,有社团组织的联谊。
李雪梅都没有参加,她周末要帮母亲看摊,平时要学习。
平安夜那天晚上,宿舍里只有她和王丽,其他室友都各有安排。
王丽在看小说,李雪梅在复习组织胚胎学。
九点多,有人敲门。
王丽去开门,是刘芳,脸红扑扑的,手里拿著两个苹果。
“给你们带的。”刘芳说,“联谊会上发的。”
“谢谢。”王丽接过苹果,“好玩吗”
“还行吧,就是唱歌跳舞。”刘芳说,“不过我看到季清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