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睡觉。”杨过裹紧了被子,嘴里念念有词,“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女人是老虎,千万別开门。”
他实在是太累了。
那一碗虎骨汤不仅没补回来,反而像是在乾柴上泼了一盆油,烧得他现在浑身虚火,但身体却已经被掏空。这种感觉,就像是一辆没油的法拉利,发动机在那空转,直冒黑烟。
就在杨过刚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时候。
“咔嚓。”
那块重达百斤的大石头,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然后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推开,缓缓滑向一旁。
一道白色的身影飘了进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只有那一股淡淡的、熟悉的冷香,瞬间充满了整个狭小的石室。
杨过瞬间清醒,但他选择装死。
紧闭双眼,呼吸均匀,甚至还极为逼真地打了个小呼嚕。
“过儿。”
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杨过继续呼嚕。
“別装了。”
一只冰凉的小手,准確无误地捏住了杨过的鼻子。
“唔唔唔……”
窒息感传来,杨过不得不睁开眼。
借著石室里微弱的长明灯,他看到小龙女正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那张绝美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就像是一尊完美的玉雕。
但在杨过眼里,这哪里是玉雕,这分明就是索命的无常。
“龙……龙老师。”杨过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不睡啊”
“练功。”小龙女言简意賅。
“这……这么晚还要练啊”杨过往被子里缩了缩,“龙老师,过儿今日身体不適,头晕眼花,可能是受了风寒。要不……今晚就免了吧”
小龙女静静地看著他,目光在他脸上扫过。
“我看过《黄帝內经》。”小龙女淡淡地说道,“你面色红润,气息虽有些急促但並无紊乱,不像是受了风寒。倒像是……”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像是真气外泄,有些虚脱。”
杨过心里咯噔一下。
不愧是龙姐姐,竟然还懂医理。
“对对对!”杨过顺杆爬,“就是真气外泄!今日我尝试融合全真內功和古墓心法,可能出了点岔子。现在丹田空空,实在提不起半点力气。”
“哦。”
小龙女点了点头,似乎是信了。
杨过刚鬆了一口气,就听小龙女接著说道:
“既是真气亏空,那更要练。《玉女心经》本就是双修互补之法。你现在气虚,正好我度些真气给你,助你调理经脉。”
说著,她就要伸手去掀杨过的被子。
“別!千万別!”
杨过死死拽住被角,像是个誓死捍卫贞操的烈女。
这要是真练起来,那还得了
所谓的度气,那是正经度气吗那是肉贴肉、掌对掌,还得……
而且这《玉女心经》练著练著,味道就不对。每次练到最后,龙姐姐总是会一脸求知慾地看著他,问一些让他脸红心跳的问题,然后身体力行地去验证那些“书中”没写的姿势。
如果是平时,杨过一百个愿意。
但今天……
他要是再来一次,这二十年的老腰,怕是要当场断成两截。
“龙老师!”杨过提高了声音,一脸的严肃,“练功之事,讲究循序渐进。今日我状態不佳,若是强行修炼,恐有走火入魔之险。为了古墓派的未来,为了咱们的孩子……不,为了咱们的修为,今晚绝对不行!”
小龙女的手停在半空中。
她看著杨过那一脸坚决的表情,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还是过儿第一次拒绝她。
以前每次提到练功,这小子不是跑得比兔子还快吗怎么今天像是见了鬼一样
小龙女虽然单纯,但女人的直觉是天生的。
她收回手,目光在石室里环视了一圈,鼻子微微抽动了一下。
空气中,除了杨过身上的味道,似乎还夹杂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
那是某种花露的味道。
这古墓里没有花。
只有一个人身上会有这种味道。
小龙女的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原本因为见到杨过而稍微柔和的嘴角,此刻也抿成了一条直线。
“既然过儿累了,那便歇息吧。”
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简直能掉出冰碴子来。
“龙姐姐,你……”杨过感觉到了不对劲。
小龙女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背对著杨过,语气平淡得让人害怕。
“孙婆婆以前说过,男人若是累了,多半是在別处出了力气。”
“看来过儿今日在外面,真的很忙。”
说完,那道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阵寒风,吹得杨过透心凉。
杨过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完了。”
杨过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这哪里是躲过一劫这是从油锅里跳进了火坑啊!
龙姐姐这是吃醋了
而且还是那种最可怕的、闷在心里的醋!
杨过痛苦地抓了抓头髮,把头埋进枕头里。
“老天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想回全真教,我想去念经,我想当个清心寡欲的小道士……”
杨过在床上翻滚著,哀嚎著。
但他不知道的是,真正的暴风雨,还没来呢。
就在他为这点儿女情长头疼的时候,千里之外,一匹快马正顶著星光,朝著终南山疾驰而来。
马背上的美妇人,手里握著马鞭,目光灼灼看著前方的山峦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