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夺者母舰的战术会议室里,空气沉重得像灌了铅。
全息投影投射出罗南的大军,暗星號那黑压压的舰体像是一座悬浮的钢铁山脉,压得人喘不过气。
火箭浣熊跳到桌子上,爪子飞快地在战术面板上划拉,绿豆眼里的血丝更重了。
“听著,我不喜欢泼冷水,但作为一个智商碾压在座各位的哺乳动物,我得说实话。”
火箭把数据条拉到底,指著那个刺眼的红色0%,声音尖利,
“罗南有最精锐的死灵舰队,那艘船的装甲和屏障很难破防。”
“再加上那颗力量宝石……”
“我们的胜率,是零。”
火箭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尾巴垂了下去,那种深深的无力感瀰漫开来,
“我们这算什么五个混混,一棵树,加上一群海盗”
“我们这是去送死。”
卡魔拉抱臂站在阴影里,眼神黯淡,
“那也得去,如果不阻止他,山达尔星几十亿生命都会死。”
“格鲁特。”树人憨憨地补充了一句。
“是的,就算变成柴火我们也得去。”火箭烦躁地抓了抓头上的毛,“该死,哪怕有一把重火力也好啊!那种能一炮轰开暗星號外壳的傢伙!”
大厅里一片死寂。
勇度磨著那颗烂得发黑的槽牙,手里的亚卡箭无意识地在指尖转动,眼神阴鷙却也透著无奈。
他是海盗,不是敢死队,但这笔买卖好像真的没法做。
“那个……”
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咀嚼声,打破了这份悲壮的沉默。
“咔嚓、咔嚓。”
所有人转头。
会议室的角落里,托尼斯塔克正翘著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从勇度私人酒柜里翻出来的陈年烈酒。
而在他旁边,是那个普通的青年李昂。
此刻的李昂正抱著一包不知道从哪变出来的辣条,吃得津津有味。
“味道有点像卫龙,但口感更劲道。”
李昂舔了舔手指上的红油,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圈想杀人的目光,
“托尼,你要不要来根”
“免了,这种高钠食品会影响我的腹肌线条。”
托尼嫌弃地摆摆手,抿了一口酒,眉头微皱,
“这酒也就马马虎虎,像是用推进器燃料兑了漱口水。”
“够了!!”
火箭彻底炸毛了,它跳下桌子,衝到两人面前,枪口差点懟到托尼鼻孔上。
“你们这两个傢伙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没听到我说什么吗”
“零胜率!我们会死!死得连渣都不剩!”
火箭咆哮著,唾沫星子横飞,
“你们一个是只会穿铁壳子的自大狂,另一个……另一个就像是来宇宙旅游的傻白甜!现在是討论零食的时候吗!”
“老乡,虽然你接箭那一下很帅,但现在不是装酷的时候。”
“罗南厉害的不只是他本身和力量宝石,还有他那无穷无尽的大军。”
星爵奎尔也忍不住了,他抹了一把脸,语气疲惫。
卡魔拉点点头,“更別提他背后还有萨诺斯,有黑耀军团!”
“黑耀军团”
托尼放下酒杯,站起身,那身昂贵的定製西装依然一尘不染。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只到他膝盖高的火箭,眼神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看透了本质的戏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