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他不敢有任何反驳。
因为他从李越的眼神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说一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拖下楼,跟韦康做伴。
跟身家性命比起来,钱財都是身外之物。
李越挥了挥手。
“回去准备钱吧,三日之內,交到潼关府库。”
“另外,本王会派人监督你,把你罚的钱,一文不少地发到那些被你剋扣过的工人手里。”
“若是让本王发现,你阳奉阴违,或者再犯……”
李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会让常將军,亲自请你来我的王府喝茶。”
“是!是!草民明白!草民绝不敢再犯!”
钱多多如蒙大赦,连忙滚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有了钱多多这个榜样,后面的人都学乖了。
他们一个个上前,跪在地上,痛陈自己的罪行,然后报上一个自己认为可以接受的惩罚。
有些人的罪行,確实不大,態度也诚恳,李越便很满意地,按照他们自己说的去办了。
比如一个开布庄的商人,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在尺子上做手脚,缺斤短两。
他自己提出,要將所有卖出去的布匹,按照双倍的价格,赔偿给客人。
李越便准了,只是让他额外在《大唐日报》上,刊登一份道歉声明。
但有些人,却试图矇混过关。
第二个上前的,是一个看起来颇为儒雅的中年士绅。
他的问题,是利用自己的功名身份,勾结官府,在城郊以极低的价格,圈了一块地。
然后,他又把这块地,高价卖给了朝廷,用来修建驛站,从中获利数千贯。
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表示,自己是一时糊涂,愿意將所有非法所得,全部上交国库。
李越听完他的陈述,脸上露出了冷笑。
“本王若是没有记错,你圈的那块地,原本是几十户菜农的菜地吧”
“你用一亩不到三百文的价格,从他们手里强买过来,转手就用三贯钱一亩的价格,卖给了官府。”
“这中间的差价,你吃得倒是心安理得。”
那士绅脸色一白,爭辩道。
“殿下,草民……草民也是给了他们钱的,是他们自愿卖的……”
“自愿”
李越打断了他。
“你派人断了他们的水源,毁了他们的菜苗,还威胁他们,若是不卖,就让他们在潼关活不下去,这也叫自愿”
士绅哑口无言。
“你这种人,比那些著实可恶。”
“你读圣贤书,就是为了用这些手段去欺压手无寸铁的百姓吗”
“你这样的人,也配称『士』”
李越拿起桌上的硃笔,在那本的册子上画了一个圈。
“罚款二十倍。”
“另外,革去你的功名,永不录用。”
“念在你没有直接害出人命的份上,本王且留你一条狗命。”
“滚吧。”
那士绅听到这个判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立刻有玄甲军的士兵上前,把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