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张:外號“鬼手”,三十七岁,前泰国陆军特种部队成员,擅长爆破和车辆改装。今天负责封堵后路的那两辆货车,是他改的。
第三张:外號“影子”,女性,三十五岁,国籍不详,通讯专家。沈氏伺服器被入侵时,她是陆烬珩的远程支援。
第四张到第七张,各有专长,各有人命。
裴韞砚看著这些照片。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但顾明琛注意到,他握著钢笔的那只手,指节泛白。
“你想怎么做”顾明琛问。
“抓人。”裴韞砚说。
“走法律程序”顾明琛推了推眼镜,“我可以申请逮捕令,但证据链需要时间,而且这些人用的是假身份,港城警方很难……”
“不走法律程序。”裴韞砚打断他。
顾明琛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不走法律程序是什么意思。
但他是律师。他一辈子都在法律框架內解决问题。
“韞砚,”他斟酌著开口,“这些人確实该死,但如果你用私刑,你和陈七有什么区別”
裴韞砚看向他。
那眼神很平静。
“区別是,”他说,“陈七做事是为了利益。我做事,是为了让我妻子以后能安全地走在阳光下。”
他顿了顿。
“如果法律保护不了她,那我用自己的方式保护。”
顾明琛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裴韞砚不是衝动的人。
如果他说要“抓人”,那一定是已经想清楚了所有后果。
包括可能触犯法律。
包括可能被反噬。
包括可能从此再也回不到那个“乾乾净净”的商界精英的位置。
但他还是决定做。
因为他已经看到,沈愿坐在那辆被围困的车里,隔著深色车窗,与那个从地狱爬回来的人对视。
因为他已经意识到,陈七的试探只是开始。
下一次,可能不是二十个人。
下一次,可能不是拦截。
下一次,可能是更残忍、更无法挽回的结局。
他不能等那个“下一次”。
——
当天晚上十一点,阿毅带著六个人,出现在港城东区一处废弃仓库外。
情报来自江晚婷:那个外號“鬼手”的前泰军特种兵,今晚在这处据点过夜。
仓库没有灯光,没有动静,看起来像废弃多年。
但阿毅的夜视镜里,二楼窗口有红外热源。
一个人。
他挥手。六个人分成三组,从三个方向无声逼近。
十五分钟后。
“鬼手”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时,甚至没来得及摸到枕头下的枪。
他挣扎著抬头,看著阿毅,用生硬的粤语问:“你们是谁”
阿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那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照片上,是今天下午堵住沈愿退路的那两辆改装货车。
“车是你改的。”阿毅说。
“鬼手”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问“你们是谁”。
他问:“要多少钱”
阿毅收起照片。
“我们老板不缺钱。”
“那要什么”
阿毅低头看著他。
“要你知道,”他说,“港城不是你们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
同一时刻。
港城西区,一家二十四小时茶餐厅。
外號“影子”的女通讯专家刚吃完一碗云吞麵,正在用纸巾擦嘴。
她的粤语很流利,打扮像个普通上班族,没有人多看这个面容平凡的女人一眼。
但她起身时,发现邻座那个一直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报纸。
他的眼睛正对著她。
隔著三张桌子。
没有任何预兆。
“影子”的手已经摸向包里那支电击器。
然后她听到身后有人说:
“別动。”
是女声。
她转头。
一个穿风衣的短髮女人站在她身后,距离不到半米。
江晚婷微笑著。
“你入侵沈氏伺服器的时候,用的是一个十二年前的漏洞。”她说,“那个漏洞是我读研时候发现的,顺手写过一个反製程序。”
她亮了亮手机。
“猜猜你的电脑现在能不能开机”
“影子”的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