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岁原本已经在心里盘算好了要如何费尽口舌才能说服自家爹爹。
她甚至准备好了各种说辞,连应对质疑的答案都反覆琢磨了好几遍。可万万没想到,爹爹竟然二话不说就信了她的话,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这么顺利反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慕锦岁微微睁大了眼睛,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是被这意料之外的信任打了个措手不及。
正当慕锦岁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小德子的稟报。
“启稟皇上,竹四求见。”
闻言,慕临泽猛地站起身。
莫婉琳受伤他急著探查伤势,將追凶的事交给了竹四去办,现在竹四回来了,他当然急切的想知道凶手是谁。
慕临泽现在恨不得活剐了那个伤害他所爱之人的混帐东西。
“传!”
下一刻,竹四便踉踉蹌蹌的走了进来。
慕锦岁看到他的瞬间睁大了眼睛,竹四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能看到的露出来的皮肉全都有著大大小小的刀剑伤痕。
看到慕临泽和慕锦岁的瞬间,竹四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暗色的血跡染红了殿內华贵的地毯。
“启稟皇上,竹四並未缉拿真凶,皇上恕罪。”
听到这话,慕临泽並没有多意外,毕竟看竹四这样子就知道他定是中了埋伏。
也怪他,单单派一个人去追定会吃亏。
“罢了,朕不罚你,你受了伤回去好好养著吧,这些日子不用当差了。”
慕临泽坐回太师椅冲他摆了摆手,满腔的怒火却无处发泄,憋闷的情绪涌上心头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竹四微微低首,强撑著开口。
“皇上,属下虽未追回真凶,可打斗之际看到了刺客的脸,那人...”
闻言,慕临泽锐利的眼神猛地看向他。
“说,到底是何人!”
竹四不再犹豫:“回皇上,那人是玄影统领身边的亲卫,属下並不知其名,但在统领身边见过数次。”
听到这话,慕临泽瞬间握紧了扶手,檀木扶手竟然剎那间被他捏成了齏粉。
慕锦岁嘴巴微微张大,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掌心莫名有些疼痛。
“此话当真”
慕临泽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渗出来的,每个字都裹著刺骨的寒意。没人能体会他胸腔里翻涌的怒火,那火焰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烧成灰烬。
那个被他亲手救下的孩子,如今竟成了杀害他妻子的凶手。
这份恩將仇报的背叛,像把钝刀一寸寸剐著他的心。
“回皇上,属下句句属实。”
竹四不卑不亢的回应道,他无比確信,那张脸在统领身边见过多少回。
慕临泽突然笑了,那笑声任谁听了都不敢多说,皇上分明是动了怒。
只是在慕锦岁这里却听出了別样的情绪,爹爹这笑声里分明藏著说不尽的苦涩与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