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锦岁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异样,转身拿起桌上的匕首刺向自己的指尖,惊得慕临泽睁大了眼睛,他下意识便想伸手阻拦。
“锦岁!”
对於慕临泽的呼喊,慕锦岁充耳不闻,利刃瞬间刺破手指血珠滚落却没有滴在地上,而是轻盈的漂浮在空中,那滴血珠还隱隱泛著金色的流光。
慕临泽怔怔的看著眼前这一幕,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取出精血的瞬间,慕锦岁脸色倏地变得苍白,原本红润的唇瓣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她用力撑著桌角才勉强站稳,呼吸有些急促。
缓了好一会才走向莫婉琳,那滴血珠也缓缓的靠近莫婉琳,最终落进了莫婉琳的口中。
金色流光闪烁,最终消失不见。
慕锦岁死死盯著莫婉琳紧闭的双眼,期盼著奇蹟的发生。
慕临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完全说不出话,只能呆呆的看著自家女儿。
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看到那滴泛著金光的血珠,心中也隱隱有了猜测。
心里也生出了一抹希望。
无论怎么样,只要婉琳能活就好。
他亏欠婉琳太多太多,他还来不及弥补,婉琳怎么能就这样离开他
慕临泽死死攥著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颗血珠,眼看著它落入莫婉琳的口中消失不见。
父女两人都没有说话,內殿气氛诡异的沉默著。
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莫婉琳始终紧闭著双眼,苍白的面容在烛光下更显憔悴。她静静地躺著,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与先前毫无变化。
见到这一幕,慕锦岁眼中的希冀一点点暗淡下去。
她踉蹌著后退半步,只觉得天旋地转,喉间突然涌上一股腥甜。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衣襟。
慕锦岁本就取了精血身体有些虚弱,加上情绪剧烈波动,此时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重重地栽倒在地。
在意识消失的瞬间,她只听到慕临泽惊呼。
“锦岁!”
慕锦岁浑然不觉,怀中那枚沈策交给她的麒麟佩正悄然泛起微弱的赤色光芒。
密林深处,正在狩猎的沈策突然勒住韁绳。
他敏锐地察觉到怀中异样,取出另外半块麒麟佩时,只见玉佩同样泛著诡异的红光。
他修长的手指骤然收紧,骨节泛白。那枚鐫刻著古老纹饰的玉佩在他掌心发烫,仿佛在无声地吶喊。
沈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喉头微微发紧。
这枚世代相传的麒麟佩,唯有在主人性命攸关之际才会示警。莫非...锦岁那边出事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海,沈策眸色骤暗。
他猛地一扯韁绳,骏马长嘶著调转方向。尘土飞扬间,他策马扬鞭,朝著行宫方向疾驰而去。
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去看一看才安心。
慕锦岁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她呆呆的看著房梁,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回想起晕倒前的画面,娘亲紧闭的眼睛和苍白的面容在她脑海中闪过。
慕锦岁的手指突然收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不慎碰到了指尖那道细小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