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不经心地整了整袖口,目光中带著几分轻蔑:“你们宫里那些所谓的高手...”他顿了顿,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连我五成功力都逼不出来,更別说追上我了。”
“是是,墨银大人武功高强,老朽实在佩服。”
邓毅听到这话完全没有半点恼怒之意,反而笑眯眯的应和,將墨银高高捧起。
他转身示意皇后让人將墨银带下去休息。
皇后立马读懂了自家父亲的眼神:“来人,带贵客去西殿休息。”
墨银离开之后,房间內只剩下邓毅父女二人。
“父亲,这个人真的能帮我们杀了慕锦岁”皇后对於墨银的態度依旧半信半疑。
虽然族人性命重要,但她也不想白白让这五百两银子打了水漂啊。
邓毅坐在凳子上轻轻地摸著鬍子。眯起眼看向墨银离去的方向:“不管他能不能,只要他在,我们的胜算就大一些。”
听到这话,皇后沉默下来。
房间中只有两人的呼吸声,片刻之后邓毅低低的呢喃。
“明日就是慕锦岁的死期。”
天刚蒙蒙亮,慕锦岁就被自家母亲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的娘亲似乎很著急赶去校场。
虽然疑惑,但依旧睏倦没有清醒的慕锦岁根本想不起来询问缘由。
等她梳洗完毕推门而出时,才发现窗外竟飘起了细密的雨丝,淅淅沥沥的雨点將青石板路一点点打湿,呈现出深灰色。
天色暗沉如墨,厚重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隨时都会倾泻下更大的风雨。檐角滴落的雨水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
慕锦岁站在廊下台阶上,微微蹙著眉望向灰濛濛的天际。这恼人的雨丝沾在脸上,带著几分凉意,又黏又腻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她不喜欢今天的天气,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锦岁,我们该走了。”
莫婉琳站在雨中对著慕锦岁招了招手,在她的身边有个小宫女为她撑著油绸伞,半点雨滴都没有落到她身上。
雨声淅沥中,慕锦岁虽觉心头掠过一丝异样,却也只是稍纵即逝的念头。她就著清禾撑起的伞走进了雨幕中,与莫婉琳一同前往校场。
等她们到达的时候,校场早已变了模样。
工匠们手脚麻利地支起了绸缎天幕,那厚实的缎子在雨中泛著微光,將整个场地笼罩得严严实实。任是外面雨丝如织,里头却连半点水汽都渗不进来。
慕锦岁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径直落在高台之上端坐的皇后身上。那雍容华贵的姿態让她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心底泛起一阵莫名的不安。
就在这时候,原本就乌云密布的天空骤然炸开一道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连带著心臟都跟著狠狠一颤。
她缓缓转身,仰望著那黑云压顶的天穹。那双平日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却深邃如潭,映著天边翻滚的乌云,叫人看不透其中暗藏的心思。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气息,慕锦岁拢了拢衣袖。
这压抑的氛围让她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