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老天都让林枫继承这份责任。
“原来如此,受教了。”他拱了拱手,一脸诚恳。
摊主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疑惑:“公子当真不知道张大人他老人家的名號,整个凉州城三岁小孩都晓得。”
林枫打了个哈哈,笑道:“惭愧惭愧,在下是个粗人,平日里只会打猎练武,从不过问窗外之事。
让老板见笑了。”
“哈哈,难怪难怪。”摊主释然,又热情地给他添了一勺酸枣泥。
林枫吃了几口,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张大人什么时候下葬”
“午时过后。”摊主往天边看了看,“这会儿估摸著快开始了,得赶在申时之前入土,这是规矩。”
林枫点点头,把碗往摊上一搁,付了钱,转身离开。
——
他没有回客栈,而是顺著人流往张府的方向走。
大宅门前宾客如云,轿子马车把半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府门大敞,里头隱约传来诵经声和哀乐声。
门口迎客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迎来送往。
林枫在门口站了片刻,整了整衣袍,抬脚往里走。
“这位公子……”门口的伙计拦住他,眼神里带著询问。
林枫拿出一两银子递给了对方,“在下久仰张大人盛名,奈何福薄,生前无缘拜会。
今日特来弔唁一番,聊表心意。”
他面色诚恳,语气沉痛,“张大人千古。”
伙计摸著冰冷的银子,脸上立刻添了几分热络。
“公子有心了,快请进快请进。”
他亲自引著林枫入內,安排到偏院的席面上落座。
林枫坐下,环顾四周满院縞素,灵堂设在正厅,隱约能看见里头黑压压的人头和繚绕的香菸。
他这一桌坐的都是些普通宾客,有商人模样的,有读书人打扮的,也有几个跟他一样的“慕名而来”者。
既来之则安之。
林枫心安理得地吃起了席。
菜是正经的丧事席面,四凉八热,有鱼有肉,味道居然还不错。
一切仪式结束,已近申时。
司仪拖著长腔高喊:“起灵——”
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出发。
林枫混在宾客队伍里,不紧不慢地跟著。
队伍出城,往西走了大约三里路,来到一片山脚下。
林枫抬眼望去,这山不高,却林木葱鬱,山脚下立著一块石碑,上刻一个“张”字。
显然,整座山都是张家的產业。
送葬队伍沿著山道蜿蜒而上,在半山腰一处背山面水的地方停下。
前有溪水潺潺,后有青山为靠,確实是块风水宝地。
开始下葬。
眾人围在四周,看著工匠们將棺木吊入墓穴,然后一锹一锹填土。
哀乐声、哭泣声、诵经声混成一片。
林枫趁著眾人不注意,悄悄往后退了几步,隱入山林之中。
日头西斜。
坟堆终於填好,工匠们收拾工具,宾客们陆续散去。
山间重归寂静,只余风声鸟鸣。
林枫没有动。
他靠在一棵老松后,闭目养神,静静等待。
夜色如墨。
月亮还没升起,四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枫睁开眼,从藏身处摸出来。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绕著坟堆转了一圈,確认四周无人,这才猫著腰摸到坟前。
新坟,土质鬆软。
林枫运足掌力,一掌拍下。
砰!
土堆应声炸开,泥土四溅。
坟堆
刚才那一掌,只拍开了表面的浮土。
挖洞
这他熟。
ps:除夕快乐,祝各位读者,马年不缺马子,更不缺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