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怒极反笑,“就算那水妖有错,也该由本王来处置!轮不到你一个外府庙祝越俎代庖!你此举,分明是藐视本王权威,更是要抢夺本王辖下的香火愿力!说,是不是翻阳那小龙指使你来坏本王好事!”
李余闻言,面上不动声色:“龙王何必顾左右而言他李某行事,只问对错,不问其他。那巨黿害人是实,李某诛妖是实。若龙王认为李某有错,大可具表上奏浩瀚水府!至於香火愿力...”
李余更是哼声道:“我鄱阳水府这几月万人大祭便有数场,还需来岷江抢夺香火而且,这香火愿力,都是百姓自愿供奉,莫非龙王以为纵容水妖害人,便是能换来百姓畏惧之下,供奉香火不成”
听得这话,岷江龙王巨大的龙身因愤怒而微微抖动,搅得江水波澜四起。他没想到这小小庙祝如此牙尖嘴利,更將他的私下盘算直接点出。
“狂妄!放肆!”
龙王咆哮,声震四野,“本王如何治理岷江,岂容你置喙!你越界行凶,证据確凿!今日若不將你拿下,本王威严何存!来人!將这狂妄小辈与他身边那狐妖,一併拿下,押回水府听候发落!”
“吼!”
隨著龙王一声令下,那数十名早已按捺不住的虾兵蟹將、巡波夜叉,顿时如同打了鸡血般,齐声吶喊,驾起一道道水浪,挥舞著兵刃,从四面八方朝著乌篷船猛扑过来!
妖气衝天,杀气腾腾,瞬间便將小船淹没在刀光剑影之中!
李余低喝一声,面对汹涌而来的攻击,他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心念动处,那面风旗已然出现在手中!
他手腕一抖,將风旗迎风展开!
“呼...”
不同於之前驱动船只时的柔和,这一次,风旗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些玄奥的符文骤然亮起青金色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狂暴、凌厉、充满毁灭气息的罡风,以李余为中心,猛地向四周爆发开来!
这风,不再是单纯的气流,它们捲起下方的江水,形成一道道巨大水龙捲,每一道龙捲都迅猛无比!
“咔嚓!嗤啦!”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虾兵,手中的钢叉尚未触及船身,便被龙捲风捲入,连人带兵器瞬间被拋飞数十丈远。
后边的一个巡水夜叉以及一名蟹將军,避之不及,也被直接捲入,直上天空,直接远远地拋飞了出去。
风旗之威,竟至於斯!
一时间,乌篷船周围仿佛成了一座暴风领域,將所有敢於靠近的水族精怪无情地被击飞!
原本气势汹汹的包围圈,竟被李余一人一旗,硬生生地挡住!
“灵宝!果然是了不得的灵宝!”
岷江龙王那巨大的金色竖瞳,死死地盯著李余手中那面散发著朦朧青辉、掌控著风暴的小旗,眼中的贪婪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之前只是隱约感应到过这件宝物的气息,却没想到其威力竟然如此惊人!
“前些时日,本王就感应到有强大灵宝过境,气息玄妙,一闪而逝,未能追寻...原来,竟是落在了你的手中!”
龙王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难怪...难怪你敢如此囂张!仗著有此异宝,便不將本王放在眼里!”
他巨大的龙首微微摆动,语气忽然一变:“李荣余,你擅杀我岷江水族,本是重罪。按律,本王就是將你当场格杀,鄱阳水府也无话可说...”
他话锋一转,巨大的龙自紧盯著风旗:“不过...本王念你修为不易,又是初犯。你若识相,乖乖交出那巨黿尸身,再...將你手中这面小旗献於本王,权作赔偿。本王或许可以看在灵宝的份上,网开一面,饶你性命,甚至...你击杀水妖之事,也可一笔勾销。如何”
“原来龙王是看上了李某这面小旗。”
李余手持风旗,罡风环绕,衣袂飘飞,语气带著淡淡的嘲讽,“只可惜,此旗乃李某护身之物,恕难从命。龙王若想要,不妨自己来取”
“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利诱不成,龙王彻底撕破了脸皮,勃然大怒,“既然你找死,本王就成全你!真以为凭藉一件灵宝,就能抗衡本王吗!”
话音未落,岷江龙王那庞大的龙躯猛地一动!一只覆盖著青黑色鳞片、大如屋宇的龙爪,穿透了肆虐的罡风,带著碾碎山岳般的恐怖力量,直接朝著乌篷船,朝著李余当头抓下!
这一爪,蕴含著他身为一方龙王的磅礴法力与无上龙威,远非那些虾兵蟹將可比!爪风过处,连那龙捲暴风都纷纷溃散,无法靠近!
李余面色一凝,全力催动风旗!
旗面青光暴涨,这风不再是单纯的气流,而是化为了无数肉眼可见的、半透明的青色风刃!
这些风刃旋转、切割、撕裂著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它们捲起下方的江水,形成一道接天连地的巨大水龙捲,龙捲內蕴含著无数锋利无匹的风刃,咆哮著迎向龙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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