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司徒震顶著两个大黑眼圈,从地下设备间钻了出来。
他现在是度假村的首席调音师,兼职地下监听员。
“老板,出事了。”司徒震一见王旻宇就急了,“地下那个大傢伙,最近变异了。”
“它学会唱歌了”
“比那个更糟。”司徒震拿出一盘磁带,塞进隨身听里,“它学会了……『网恋』。”
耳机里,传来一阵细微的、断断续续的嗡鸣声。
如果不仔细听,会以为是电流干扰。
但如果用心去听,就会发现那其实是一段极有规律的频率,像是在……呼唤。
“这是它通过地下水管网发送出来的次声波。”司徒震解释道,“这种频率能刺激人类大脑的多巴胺分泌中心,让人產生一种『被爱』的幻觉。它在利用这种幻觉,收集全城人的……爱意。”
“爱意”王旻宇冷笑,“它这是想把全长湘市的人都变成它的『云舔狗』啊。”
这招高。实在是高。
恐惧会让人生出警惕,但“爱”不会。爱会让人盲目,让人心甘情愿地献出一切。
“而且,”司徒震指了指不远处的长湘市市区方向,“我发现,这种信號的源头,並不完全是我们脚下这个。市区里,好像还有一个更强的发射塔。”
“第三精神病院。”王旻宇脱口而出。
魅影给的那块鳞片,还有那个疯子的遗言。
看来,s组织的“父本”计划,已经不仅仅是停留在实验室阶段了。他们造出了一个“爸爸”,正在跟地下的“妈妈”隔空传情。而长湘市的几百万人口,就是他们谈恋爱的“鹊桥”。
“备车。”王旻宇把茶缸里的水一饮而尽。
“去哪”
“去精神病院。”王旻宇把白大褂的领子竖起来,“既然有人想谈恋爱,那我就去给他们做个『情感諮询』。顺便告诉他们,早恋……是会被叫家长的。”
“带上关山吗”
“带上。还有皮埃尔。”王旻宇看了一眼正在给改造人餵手打牛肉丸的法国胖子,“让他带上那口锅。这次我们不煮汤,我们去……炸鱼。”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度假村门口。
车窗摇下来,露出周队长那张严肃的脸。
“王医生,上车。”周队长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焦急,“上面有任务。关於……自来水厂的。”
王旻宇笑了。
看来,这水,终於浑到连官方都坐不住了。
“来了。”他拍了拍那辆五菱宏光的引擎盖,对车里的零號(苏青)说道,“锁定坐標。今天,我们要给这座城市,做个大扫除。”
阳光下,破旧的麵包车喷出一股黑烟,像一头出笼的野兽,朝著城市的阴影处狂奔而去。
而在它的后备箱里,那把绿色的工兵铲和那口紫铜大锅,正隨著顛簸,发出清脆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