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骗我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地擦拭手指。”
“你在废弃仓库做实验的时候,每碰一次小白鼠,都要换一副新手套。”
“你的宿舍床铺,永远是一尘不染,让人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你的床位。”
陈征看向她的眼睛,继续缓缓说道。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的热爱那些代表著腐烂,剧毒的东西。”
“同时,又病態地追求著洁净。”
“这两者本身就是矛盾的。”
“除非。”
“有故事……”
宋佳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她的身体僵住,那种被人看穿一切的感觉,比刚才面对死亡时还要难受百倍。
那是她內心深处最大的秘密。
就连她的父母都以为她只是爱乾净,从来没人把这两件事联繫在一起。
可眼前的男人,和她相识不都还不到一个月,便看得如此清明。
“告诉我。”
陈征鬆开她的手,退后一步,双手插兜,“你到底有什么心病”
“到底是什么,驱使你走上了毒理学这条路”
“说出真相,我就当这三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指了指废弃仓库的方向。
“你的那些瓶瓶罐罐,你的实验室,还有那套还没到的顶级设备,照旧归你。”
这是一个无法拒绝的交易,也是一个残酷的二选一。
要么坦白,撕开伤疤。
要么拒绝,失去一切,还要承受魔鬼教官的怒火。
宋佳低著头,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嘴唇都被咬破了。
她不想说。
可是。
如果不说,教官不一定真就没有別的办法,撬开她的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远处的夕阳彻底西下,夜幕开始降临。
终於。
宋佳缓缓抬头,脸色苍白如纸,颤抖地问道:“教官。”
“你见过迪斯科米吗”
“迪斯科米”
墙角的拉姆挠了挠头,满脸问號的看向安然,“新品种爆米花”
“闭嘴。”
后者低声呵斥一声,眉头已然拧成了一个疙瘩。
她不懂那是什么,但宋佳此刻惨白的脸说明,这绝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另一边,键盘听到这个词,身体猛地一僵。
閒著没事的时候她会去暗网逛一逛,实在无聊时也瀏览过那些重口味的板块。
所以关於这个词她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噁心。
“別问了。”
键盘推了推眼镜,脸色一阵发白。“那不是米,继续听吧。”
空地中央。
陈征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便在脑中飞速地检索起了天网的资料库。
只零点一秒的时间,关於这个词条的无数图片和视频在他脑中呈现了出来。
那確实不是什么好画面。
“看来你是见过的。”
宋佳看著陈征的表情,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