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她素手轻扬,袖口中飞出一枚翠绿欲滴的种子。
种子迎风便涨,眨眼间化作一艘长达百米的巨型飞舟。
这飞舟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绿色藤蔓编织而成,叶片巨大如盾,脉络中流淌著莹莹碧光,船舷两侧还生著几朵含苞待放的粉色花蕾,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幽香。
並没有任何机械轰鸣,这艘庞然大物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半空,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臥槽……”钱观海嘴里的狗尾巴草掉到了地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啥啊!
我在洛瑟兰混了也挺长时间啊,从没听说过这玩意儿!”
“啪!”
一声脆响。
钱观海后脑勺结结实实挨了一记狠的,整个人往前一踉蹌,差点给那根掉地上的狗尾巴草磕个响头。
“把嘴闭上!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丟人不丟人”
达文西收回蒲扇大的巴掌,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著自家这便宜孙子,
“没见过世面的玩意儿出去別说是老万兽的种,老子嫌寒磣!”
钱观海捂著脑袋,齜牙咧嘴地直抽凉气,委屈巴巴地嚷嚷:“老爷子,您下手轻点成不
再拍真傻了!
这能赖我吗我在洛瑟兰混了那么些年,好歹也是奥古斯都一霸,那是真没见过这架势啊!这啥玩意儿啊活的”
“废话!精灵族拿出来的东西,能是死的”
达文西从鼻孔里哼出一股粗气,指著那艘还在微微律动的绿色巨舰,大嗓门震得周围华国战士耳朵嗡嗡响。
“这是『森罗舰』!精灵族压箱底的宝贝疙瘩!
只要有光,这玩意儿就能一直飞,还能自动修復,甚至能当半个禁咒捲轴使!懂不懂含金量”
老狮子一边说,一边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斜睨著钱观海,满脸的不屑。
“你以前
哼,你以前那就是在泥坑里刨食的土狗!
顶著个『强盗头子』的名號,乾的都是些打家劫舍的下九流勾当。”
他伸手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语气更冲了。
“这种战略级的战爭兵器,那是精灵皇室出巡或者发动灭国战爭才捨得动用的。
你以前那个档次,连听说过这玩意儿的资格都没有!
要是真让你见著了,你坟头草都换了好几茬了!”
钱观海被懟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竖起大拇指,憋出一句:“……您老说得对,以前是我格局小了。”
达文西嘿嘿一笑,大手用力揉乱了钱观海的头髮,像是擼猫一样粗暴。
“好乖孙!咱们家里也有类似的玩意儿,回去了送你!”
老头对这小子是真的不错,假使兽人族也有同档次的宝贝,一定也是镇国级別的重宝,老头说送就送!
周围的特种战士们也都看傻了眼,搬箱子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这就是魔法
这就好比你在开拖拉机,旁边突然有人骑著一条龙飞过去了,那种视觉衝击力简直顛覆三观。
月语很满意凡人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下巴微微扬起,正要招呼眾人登船。
嗡——!!!
一阵低沉、压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轰鸣声,突兀地从天边滚滚而来。
这声音起初还很微弱,像是闷雷在云层后滚动,但仅仅几秒钟后,就变成了撕裂耳膜的咆哮!
广场上的碎石子开始疯狂颤抖,那艘悬浮的藤蔓飞舟竟也被声浪震得微微摇晃,表面的流光一阵紊乱。
月语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向北方天际。
那种声音……不是魔兽的嘶吼,没有生命的气息,纯粹是某种狂暴力量在肆意宣泄!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