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护號】驾驶舱內。
“近点!再近点!”
陈也扒著窗户,眼球上倒映著系统疯狂刷新的数据流。
【扫描中……】
【目標:远洋荣耀號。】
【货物:大豆。】
【人员结构:正常。】
【热力反馈:无异常红点。】
“嘖,不是这艘。”
陈也失望地摆摆手,“多鱼,撤!换下一个目標!右边那艘看起来鬼鬼祟祟的渔船!”
“好嘞师父!看我的神龙摆尾!”
赵多鱼猛打方向盘。
【爆护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巨大的s型弧线。
那艘渔船的船长正站在甲板上抽菸,看著这艘黑色巨兽气势汹汹地衝过来,嚇得烟都掉了,以为遇到了黑吃黑的海盗,差点就要把刚打上来的违禁鱼货往海里扔。
结果,这艘黑船衝到跟前,围著他们转了一圈,就像是一只在闻西瓜熟没熟的狗。
然后,那个站在船头的墨镜男似乎“闻”了一下,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嗖——”
黑船又是一个加速,扬长而去,只留下一船人在风中凌乱,吸著那浓烈的柴油尾气。
“这特么……有病吧!”渔船船长骂骂咧咧。
整整一个下午。
陈也和赵多鱼就像是海上的“街溜子”。
他们也不抢劫,也不喊话,就是单纯地利用【爆护號】那变態的机动性,对这片海域的所有可疑船只进行了一次惨无人道的“贴脸输出”。
有的船被逼停了,有的船被嚇得改了航道,还有的船差点因为躲避而撞上浮標。
整个黄金水道被这师徒俩搅得鸡飞狗跳,怨声载道。
但陈也丝毫不在意。
他的眼睛始终死死盯著系统的热力图,不放过任何一个一闪而过的光点。
这看似荒诞的行为背后,是在与时间赛跑。
哪怕被全世界骂成疯子,只要能把那群孩子找出来,也值了。
……
夜幕降临。
喧囂了一整天的大海终於稍微安静了一些,只有远处航標灯在有节奏地闪烁。
【爆护號】也终於停止了那种疯狂的机动,静静地漂浮在海面上,隨著波浪起伏。
船舱內,瀰漫著一股泡麵混合著火腿肠的香气。
“呼——哧溜!”
赵多鱼端著那个比他脸还大的特製饭盆,吸了一大口麵条,发出了满足的嘆息:
“师父,这都跑了一天了,油都烧了小半箱,咱们是不是……方向错了”
赵多鱼一边嚼著火腿肠,一边看著窗外漆黑的大海:
“这片海域的船咱们基本上都『调戏』了一遍,连海警船都没放过,啥也没发现啊。”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或者回去问问雷队有没有新线索”
陈也坐在他对面,手里也端著一碗麵,但他没吃。
他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搅动著麵汤,眉头紧锁。
“不应该啊……”
“或者他们根本就不在水面上”赵多鱼隨口胡诌了一句。
“不在水面上”
陈也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但很快又被他否决了,“不可能,运送那么多孩子,潜艇的空间不够,而且成本太高。他们是为了求財,不是为了搞科研。”
“那就是还在某个角落猫著,等我们鬆懈。”
陈也放下叉子,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吃饭!吃饱了继续找!我就不信了,就算是把这片海给抽乾了,我也要把这群阴沟里的老鼠给挖出来!”
就在陈也准备端起碗喝口汤,顺便给自己打打气的时候。
突然。
脑海中那个沉默了许久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炸响!
【滴!滴!滴!警告!】
【在其右前方1.8海里处,检测到罪恶值反应!】
【热力图谱分析:深红!】
“哐当!”
陈也手中的叉子掉在了桌子上。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臟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隨后又开始了剧烈的狂跳。
红点!
深红色的红点!
找到了!
“师父咋了叉子烫手”赵多鱼还在那傻乎乎地喝汤。
下一秒。
陈也就像是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猎豹,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甚至来不及解释,直接一步跨到驾驶台前,双手握住那个冰凉的节流阀推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
一推到底!
“轰——!!!”
处於怠速状態的“利维坦之心”引擎,仿佛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发出了一声撕裂夜空的咆哮!
巨大的惯性瞬间產生。
“哇——!!!”
正端著饭盆喝汤的赵多鱼,根本来不及反应,连人带椅子直接向后翻去。
那盆滚烫的红烧牛肉麵,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我的汤!我的面!烫烫烫!”
赵多鱼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陈也根本顾不上徒弟的死活。
他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