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货轮、渔船,还是私人游艇,只要是能出海的,都要经过三道检查。”
“结果呢”陈也问。
“零。”
雷鸣摊开双手,眼中满是血丝,“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那群人,那些孩子,还有那个可能存在的庞大网络,全都消失了。”
“我们甚至动用了海警的巡逻机,对附近海域进行了拉网式搜索,但依然一无所获。”
“这就奇怪了。”
赵多鱼摸著下巴,难得动起了脑子,“那么大的一群人,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或者是变成了鱼游走了”
“还有一种可能。”
陈也站起身,走到海图前,手指在蓝色的海域上轻轻划过:
“他们根本就没有靠岸。”
“我也是这么想的。”雷鸣点了点头,快步走到电脑前,调出了一组复杂的航线分析图。
“根据那个水手的供词,以及海事卫星的轨跡回放,我们发现那艘涉案的『海狮號』,在过去的半年里,曾经多次在公海边缘停留。”
“而且,它停留的位置,每次都很微妙。”
雷鸣指著屏幕上那几条红色的虚线:
“这几条航线,最终的指向都是——东南亚。”
听到这三个字,陈也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东南亚。
如果那些孩子真的已经被转移到了公海,甚至已经被送到了那边……
“这就是我们最担心的。”
雷鸣的声音有些发颤,“如果他们还没有出境,我们还有机会。但如果他们已经上了接应的公海母船,或者是已经到了那边……”
“那就是大海捞针。”
“就算是国际刑警介入,涉及到跨国管辖权和复杂的引渡条约,要想把人救回来,难如登天。”
会议室里的气氛再次降到了冰点。
雷鸣看著那张巨大的海图,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
作为警察,她不怕牺牲,不怕劳累,最怕的就是这种看著罪恶发生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啪。”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雷鸣的肩膀上。
雷鸣回头,正对上陈也那双墨镜后的眼睛。
“雷队,別这么悲观。”
“大海捞针这种事,对於別人来说是不可能的。”
“但对於一个专业的『空军佬』来说……”
陈也指了指自己,语气中充满了某种诡异的逻辑自信:
“我这辈子,想钓鱼钓不到,但想钓点奇奇怪怪的东西,那可是一钓一个准。”
“什么针啊、线啊、炸弹啊、潜艇啊……它们自己会往我鉤上撞。”
雷鸣愣了一下,原本沉重的心情竟然莫名轻鬆了一些。
是啊。
站在她面前的,可是那个传说中的“因果律武器”——陈也。
“你打算怎么做”
陈也並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过身,盯著那张错综复杂的海图。
“雷队。”
“我相信你的直觉,也相信大数据的分析。”
“现在,你告诉我。”
“在这几条疑似航线中,哪一条的情况最复杂、船只最密集、也是你直觉里最怀疑的那一条”
“只要你指出来。”
“我就从这条线开始钓。”
雷鸣看著陈也那不容置疑的態度,咬了咬牙,手中的雷射笔猛地指向了海图东南部的一片区域:
“这里。”
“黄金水道南侧,b-17號海域。”
“这里是国际主航道和公海的交界处,每天有数千艘货轮经过,鱼龙混杂,信號干扰严重,也是海盗和走私船最活跃的『灰色地带』。”
“如果我是那群老鼠,我会把『幽灵船』藏在这里。”
“因为这里最乱,也最安全。”
“b-17海域……”
陈也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坐標。
下一秒。
“好。”
“就这儿了。”
陈也转身,对著还在那儿发呆的赵多鱼打了个响指:
“多鱼!別吃了!”
“把咱们的傢伙事儿都搬上船!”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