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早就听雷组长提起过您,说您是破案奇才,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气宇轩昂啊!”
刘副厅长伸出双手,想要握住陈也的手,嘴里的官话那是张口就来:
“这次专案组能请到您这尊大佛,那真是蓬蓽生辉。有您坐镇,我想这案子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这不仅是我们滨海警方的荣幸,更是咱们省厅……”
陈也看著那双伸过来的、保养得比女人还嫩的手,並没有伸手去握。
他只是把双手插在衝锋衣的口袋里,墨镜也没摘,甚至连嘴角那抹敷衍的弧度都懒得挤出来。
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刘副厅长的手悬在半空中,握也不是,收也不是,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
周围的警员们都惊呆了。
虽然他们也不喜欢这个只会打官腔的副厅长,但这毕竟是省里下来的领导啊!这陈顾问也太狂了吧连面子工程都不做一下
“刘副厅长是吧”
陈也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不耐烦,就像是在驱赶一只在他耳边嗡嗡叫的苍蝇:
“咱们能不能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是来破案的,不是来开表彰大会的,也不是来听你念稿子的。”
陈也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大屏幕上那些孩子的照片,语气陡然转冷,整个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那些孩子还在等著救命。每一分钟过去,他们就多一分危险。”
“你有这个时间在这跟我『蓬蓽生辉』,不如多派几个人去码头蹲点。”
这番话,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刘副厅长的脸上。
刘副厅长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那几根倔强的头髮气得都在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陈也仗著有点背景,竟然这么不给面子,还当眾让他下不来台!
“你……”
刘副厅长刚想发作,摆一摆领导的架子。
陈也却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雷队。”
陈也转过头,直接无视了那位副厅长,对著雷鸣说道:
“这里人太多,空气不好,我不喜欢闻那种陈年的官僚味儿。”
“找个安静的小会议室,咱们单独聊案子。另外,让人给我弄点吃的,我这徒弟开车开了一路,饿坏了。”
旁边背著大包小包的赵多鱼闻言,立刻配合地摸了摸肚子,憨厚地笑了笑:“是啊雷队,有泡麵没要红烧牛肉味的,加俩肠!”
“走吧。”
说完,陈也双手插兜,瀟洒转身,留给刘副厅长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
“哎!好!”
雷鸣强忍著嘴角的笑意,看都没看那个气得快要心梗的刘副厅长一眼,带著陈也和赵多鱼就往旁边的小会议室走去。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大会议室里才响起了一阵极力压抑的咳嗽声和窃窃私语声。
警员们互相对视,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痛快。
该!
让你天天就知道开会、就知道瞎指挥!
这下碰到硬茬子了吧人家可是连阎王爷的鱼塘都敢炸的主儿,能惯著你
……
隔壁的小会议室里。
一进门,雷鸣就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几天的鬱闷全都吐出来。
“陈也,你这也太不给面子了。”
雷鸣一边给两人倒水,一边苦笑著说道,虽然嘴上在埋怨,但眼里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位可是省厅下来的,听说背景挺深,还是个极其记仇的小人。你这一来就把人得罪死了,以后……”
“怕个鸟。”
陈也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顺手把脚架在了另一张椅子上,姿態囂张得像个大爷:
“背景深能有多深有李司长深吗”
“再说了,我可是『国安特別顾问』,那是拿了证的。”陈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按照级別,我虽然没实权,但待遇是处级。再加上『核平科技』那个『国家重点合作单位』的牌子,真要论起来,我算是半个军工体系的人。”
“他一个副厅长,手再长,还能管到国安和军工头上去”
说到这,陈也冷笑一声:
“这种人我见多了。欺软怕硬,也就是在你们面前摆摆谱。真要是遇到了硬茬子,他跪得比谁都快。”
“也就是现在法治社会救了他。要是在亚马逊……”
陈也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把后半句说出来。
要是在亚马逊,这种耽误事的傢伙,早就被米格尔扔进河里餵那群飢饿的凯门鱷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
雷鸣无奈地摇了摇头。她知道陈也说的是实话。
现在的陈也,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只会钓尸块的失业青年了。他身后站著的是张国栋、李司长,甚至是国家层面的力量。
“说正事吧。”
陈也收起玩笑的神色,指了指雷鸣手里的笔记本电脑:
“那些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查到了多少”
雷鸣深吸一口气,神色瞬间变得肃杀起来。
她打开电脑,连接上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海图。
那海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记著红色的航线,像是一张巨大的、沾满了鲜血的蜘蛛网,覆盖了整个滨海市的外海。
“陈也,这次的对手,可能比你想像的还要狡猾。”
雷鸣按动手上的遥控器,沉声说道:
“这是关於这个案件的报告,你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