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陈也举起了右手。
在粉色锦鲤王惊恐的目光中,那只原本平平无奇的手掌,竟然在瞬间绽放出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那金光中,仿佛隱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德”字!
以德服人!
“醒来吧!!!我的孽徒!!!”
陈也大喝一声,右手如闪电般挥出,带起一阵悽厉的破风声。
“啪——!!!”
一声清脆到极点、仿佛能震碎灵魂的爆响,在这片粉色的梦境中炸开!
那声音之大,甚至让周围悬浮的那些粉色泡泡都被声波震碎了好几个!
“嘶——”
半空中的锦鲤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虽然它没有脸颊),浑身的鳞片都竖了起来。
看著都疼!
这特么是巴掌这分明是打桩机啊!
只见赵多鱼那张原本还掛著痴汉笑的大脸,在这一巴掌之下,瞬间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形变!那肥肉如同波浪般颤抖,一个鲜红无比、五指清晰的巴掌印,像是纹身一样浮现出来。
而原本沉浸在美梦中的赵多鱼,表情瞬间凝固。
梦境中。
赵多鱼正抱著那个温柔美丽、浑身散发著圣母光辉的“妈妈”,享受著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母爱。
“妈……您真好……”
赵多鱼撒著娇,想把头往妈妈怀里蹭。
然而。
就在这一秒。
那个原本温柔似水的“妈妈”,脸色突然变了。
她那张美丽的脸庞突然扭曲,身上那件白色的连衣裙瞬间炸裂,变成了一身红银相间的紧身皮衣,脸上也戴上了一个咸蛋超人的面具!
“妈!”赵多鱼嚇傻了。
“妈个头!给老娘醒来!”
那个变成了“奥特曼”的妈妈,突然发出一声粗獷的怒吼(听著怎么有点像师父),然后抡起那只比蒲扇还大的手掌,对著他的脸就是一记暴扣!
“啪!”
现实中。
赵多鱼的身体猛地一抽,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还没醒”
陈也看了一眼赵多鱼那迷离的眼神,眉头微皱。
“看来这中毒太深了啊。一巴掌二十年的功力都不够”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为师给你加钟了!”
陈也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双脚抓地,腰马合一。
“左右开弓!物理超度!”
“啪!啪!啪!啪!”
连环巴掌如同狂风骤雨般落下!
每一巴掌下去,都伴隨著金光闪烁,每一声脆响,都像是过年放的鞭炮一样喜庆!
“醒!给老子醒!”
陈也打得兴起,甚至感觉这比钓鱼还要解压。
这种名为“修正”的力量,顺著手掌传递到赵多鱼的脸上,正在疯狂地把他的意识从那个虚幻的梦境中往回拽。
终於。
在挨了足足十几下“慈父修正掌”之后。
“哇——!!!”
一声悽厉的哭嚎声,响彻整个粉色空间。
赵多鱼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像是弹簧一样从地上蹦了起来,双手捂著肿成猪头的脸,哭得那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別打了!別打了!我醒了!我不睡了!”
“呜呜呜……太嚇人了!太嚇人了!”
赵多鱼一头扎进陈也的怀里,浑身瑟瑟发抖,“师父!您都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我梦见我妈了……本来好好的……结果她突然变成了迪迦奥特曼!还是强力型的那种!”
“她也不说话,上来就对著我框框扇巴掌啊!每一巴掌都像是被坦克撞了一样!太残暴了!这就是母爱吗母爱太沉重了啊呜呜呜!”
陈也看著怀里哭成狗的赵多鱼,不动声色地將右手背到身后。
此时他的右手掌心也是红肿一片,火辣辣的疼。
“咳咳。”
陈也轻咳两声,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又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关切。
他用左手轻轻拍著赵多鱼的后背,语气温柔得像个老父亲:
“没事了,没事了,多鱼。”
“那都是梦,是梦魘。”
“为师刚才看到你一脸痛苦,好像被鬼压床了一样,为师那个急啊!拼了命地摇你,喊你,好不容易才把你叫醒。”
“你看你,脸都肿了……这肯定是在梦里撞到哪里了吧”
赵多鱼抬起那张肿得像发麵馒头的脸,泪眼婆娑地看著陈也:“真……真的吗师父可是我感觉脸好疼,火辣辣的……”
“那是神经痛!是幻痛!”
陈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想想,奥特曼打人那是光线伤害,怎么会有物理痛感呢这说明你已经脱离危险了!”
“哦……原来是这样……”
赵多鱼吸了吸鼻涕,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既然师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对的。
“谢谢师父……我就知道师父对我最好了,只有师父不会变成奥特曼打我……”
半空中的粉色锦鲤王,全程目睹了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它的世界观,碎了。
它看著那个把徒弟打得亲妈都不认识、转头还要装好人的陈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巴尖直衝天灵盖。
“魔鬼……”
“这个人类是魔鬼!”
锦鲤王嚇得小翅膀都忘了扇,啪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它刚想悄悄溜走。
“站住。”
一道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它头顶响起。
锦鲤王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
只见陈也正一边揉著红肿的右手,一边用那种看猎物的眼神盯著它,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粉色小猪猪。”
陈也一步一步逼近,身上那股“物理修正”的金光还没完全散去,“你看,我徒弟醒了。现在还剩下一个老的。”
“你是自己把这鬼打墙撤了呢……”
陈也缓缓举起那只刚刚扇过赵多鱼的、此时正散发著恐怖热量的右手:
“还是让我也给你来一套『全身物理按摩』”
“我这巴掌,不仅能打人,打鱼……也是很顺手的。”
“別!大哥!有话好说!”
锦鲤王瞬间怂了,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王者风范。
它趴在地上(如果鱼能趴的话),两个胸鰭抱住脑袋,发出了杀猪般的求饶声:
“我错了!我是良民!我只是条鱼啊!”
“別打我!我这一身鳞片很贵的!打坏了你赔不起!”
“那个……你不是想完成任务吗你不是想钓我吗”
锦鲤王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諂媚,“不用钓了!真的不用钓了!我给你抱!隨便抱!想抱多久抱多久!”
“只要別用那只手打我就行!那金光看著太嚇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