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也要把赵天衡喊回来,反应最激烈的不是赵多鱼,而是刚被自家大孙子一顿“土味情话”给逗乐了的赵卫国老爷子。
老爷子一听这话,眼睛那是噌的一下就亮了,比那鱼塘里的锦鲤鳞片还要闪耀。
“快!多鱼!”
赵卫国把手里的摺扇一合,激动得鬍子都在抖,催促道:“赶紧给你爹打电话!我都等不及要转身了!这可是五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景啊,要是错过了,我以后下了地底都没法跟列祖列宗吹牛!”
赵多鱼看著自家爷爷那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嘴角抽搐了两下,只能无奈地掏出手机:“好嘞爷爷,我这就摇人。不过我爹要是知道咱们喊他回来是为了让他对著鱼塘唱rap,估计能当场把咱们逐出族谱……”
“怕什么!”赵卫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我是他老子!为了给他治病,让他献个艺怎么了这是彩衣娱亲!是孝道!”
搞定了“主唱”的问题,赵卫国心情大好,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招呼道:“小陈吶,这折腾一上午,也差不多到饭点了。等天衡回来,咱们先吃饭。不管什么鱼不鱼的,吃饱了才有力气跟那死胖子斗。”
陈也点了点头,並没有拒绝。他拿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头髮上被那条贱鱼喷的腥水,眼神里闪过一丝寒芒。
“吃饭可以。不过老爷子,趁这个时间,您能不能让人帮我准备点东西”
“哦你要什么”赵卫国好奇道,“是要那种顶级的鱼饵还是大功率抽水泵”
“不。”
陈也把毛巾扔进托盘,指了指那个巨大的鱼塘:
“麻烦让人在鱼塘周围,装几组音响。要那种开演唱会用的线阵音响,功率要大,低音要沉,最好能把水底淤泥都震翻的那种。”
“音响”赵多鱼愣住了,“师父,您这是要干嘛要在鱼塘边开草莓音乐节吗”
“哼。”
陈也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才你的声音太小了,感情也不够充沛,那条死胖子虽然出来了,但那是被噁心出来的,不是被感动出来的。”
“既然咱们要用『爱』感化它,那就要让这份『爱』震耳欲聋!我要让它在水底下哪怕捂著耳朵,也能听到咱们对它深沉的呼唤!”
赵卫国闻言,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好!好一个震耳欲聋的爱!我就喜欢这种大场面!管家!管家死哪去了立刻让人去库房,把上次年会用的那套顶级的德国音响给我拉过来!就架在鱼塘边上!”
“走走走,治病什么的不重要,主要是气氛要到位!待会我一定要让天衡好好给我们表演一个!”
看著这一老一少两个活宝兴致勃勃地去安排“舞台”,陈也站在原地,默默地嘆了口气。
这就是有才艺的小孩吗
哪怕你是千亿集团的董事长,哪怕你年过半百,只要你爹想看,过年都得被迫上台表演才艺。
太可怕了。
……
云顶山庄的午宴,自然是极尽奢华。
长条形的红木餐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什么澳洲的大龙虾、日本的吉品鲍、还有那种按克卖的白松露,就像不要钱一样堆成了山。
赵卫国老爷子今天心情是真的好,还特意开了一瓶陈年茅台。
只不过,这顿饭的主角——赵天衡,却是有些姍姍来迟。
桌上的菜热了两遍,那辆劳斯莱斯幻影,才带著一股低气压,缓缓驶入庄园。
“砰!”
车门关上。
赵天衡沉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进餐厅。
他依旧穿著那身得体的深色高定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还是那个威严的商界大鱷。
只是……
他走路的频率有点快。
而且那种自带bg的气场,让在座的几位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爸,陈也,让你们久等了。”
赵天衡拉开椅子坐下,先是极快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端起面前的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怎么了天衡公司出事了”赵卫国虽然想看热闹,但看到儿子这副模样,还是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这一问不要紧。
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或者是按下了某个自带auto-tune效果器的播放键。
赵天衡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顿,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对著眾人就开始了疯狂吐槽:
“你们是不知道,今天开早会!”
赵天衡一开口,那种熟悉的、充满金属质感的电音瞬间充满了整个餐厅。
而且因为情绪激动,他的语速比昨天更快,节奏感更强,甚至还自带切分音!
“底下的人都憋坏了,眼神真的太不对!”
“特么的!还被我抓到几个,偷偷用手机录像的!”
“那镜头懟著我的脸,好像在拍大片!”
“气得我当场摔文件,真的很想把桌掀!”
“skr——!”
最后那一声“skr”,虽然带著极度的愤怒,但那个尾音的处理,那个转音的丝滑程度,简直堪比格莱美现场。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餐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正在倒酒的管家手一抖,白酒洒了一桌布,但他完全顾不上了,只是张大嘴巴看著自家老爷。
陈也正在剥虾的手僵在半空中,虾仁掉进了醋碟里。
只有赵卫国老爷子。
他的眼睛里,瞬间绽放出了如同烟花般绚烂的惊喜。
那是一种“捡到宝了”的狂喜。
只见这位七十多岁的老爷子,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年龄的手速,默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镜头对准满脸怒容的赵天衡。
“儿砸。”
赵卫国强忍著笑意,一脸“严肃”地鼓励道:
“这群员工太不像话了!竟然敢偷拍董事长这必须严惩!来,对著镜头,再多骂两句,把你心里的火都发泄出来!”
赵天衡:“……”
他看著亲爹手里那个懟到自己脸上的摄像头,原本激昂的rap节奏瞬间乱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幽怨:
“爸,能不能別闹这样一点也不好笑”
“这种时候你还拍你是不是要把我当笑料爆”
“yeah”
赵卫国眼睛更亮了,甚至还比划了一个嘻哈手势:“woh酷!单押!又是单押!天衡啊,你这韵脚是天生的啊!”
看著赵天衡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头髮都快气得竖起来了,陈也觉得自己再不开口,这顿饭可能就要演变成“父慈子啸”的伦理惨剧了。
“咳咳,那个……”
陈也赶紧打圆场,“赵叔,消消气。这都是为了艺术……啊不,是为了治病献身嘛。除了嘴巴不受控制多了点特殊才艺之外,身体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比如发热、发冷或者……漏电”
陈也这纯粹是职业习惯的隨口一问。
毕竟那是变异电鰻的生物酶,鬼知道会有什么副作用。
然而。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赵天衡就像是找到了知音,满肚子的苦水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陈也!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想把桌搞!”
赵天衡伸出双手,脸上的表情既惊恐又无奈:
“我带电!你知道吗!我特么浑身都带电!”
“今天跟那个王总握手,本来想把合同签!”
“结果那傢伙,被我电得蹦了一米多高,差点飞上天!”
“头髮全都竖起来,像是做了离子烫髮圈!”
“合同当场烧个洞,这生意算是彻底翻了篇!”
“ay这日子没法过”
听著这一段行云流水的敘述性rap,陈也和赵卫国再次陷入了震惊。
带电
人体皮卡丘
“真的吗”
一直处於懵逼状態的赵多鱼,听到这话,双眼瞬间冒出了星星,“爸,您现在是被动技能还是主动技能我试试!”
说著,这倒霉孩子处於强烈的好奇心,也没多想,直接伸出那只胖乎乎的爪子,一把搭在了他爹的手背上。
“別碰我——!”
赵天衡的警告rap还没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