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你把表层一层沙子铲开,往里倒点盐试试。”
林芷兰和蒋丞州配合著,一人铲沙,一人灌盐。
没几秒钟,孔洞里冒出一小股水,紧接著,一个细长的蟶子慢慢从沙子里探出头来。
林芷兰道:“丞州,你把它拔出来。”
蒋丞州缩手,“我怕它又跑进去。”
苏琅弯著腰,把女儿身体往下放,“宝宝,你来拔。”
琳琳眼疾手快,捏住蟶子的壳,使劲一提,整个蟶子都被拽了出来。
“妈妈,”琳琳惊呼,“我好棒呀!”
林芷兰忍俊不禁。
又另外找了一个蟶子洞,“现在,哥哥来拔了。”
蒋丞州正觉得被妹妹比下去,有点没面子,这回二话没说,就把蟶子拔了出来。
琳琳只一味地拍手鼓掌,“哥哥也太棒了!”
沙滩成了两个孩子的游乐场,琳琳习惯了沙子,苏琅帮她穿上靴子,她也愿意自己下来走两步。
天色渐渐亮起来,东边的海面上染上一层橘红。
沙滩上的人慢慢多了起来,都是趁著退潮来赶海的人。
有人和林芷兰打招呼,“林大夫,今天这么有閒心”
林芷兰笑道:“带孩子玩一会儿,你们平常帮我看著,可別让孩子来海边玩。”
“您就放心吧,”那人瞧了瞧苏琅,“这位是您家里那位吧”
苏琅感觉有些新奇。
他的一切头衔都消失了,只剩下林大夫“家里那位”的名头。
“这是我爱人,苏琅。”
“郎才女貌,”刚说出口,那人又改口笑道:“也不对,林大夫有才又有貌,您爱人也长得好,两个孩子也长得好,不愧是一家人。”
林芷兰笑笑。
太阳完全升起时,两个小桶已经装了半满。
螃蟹、蛤蜊、蟶子,还有几条困在浅水洼里的小鱼。
小鱼太小了,也不够做杂鱼汤,林芷兰让两个孩子放回到海里。
苏琅提著小桶,看著母女俩。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色。
这一刻苏琅觉得时间过得越慢越好。
回去的路上,琳琳趴在爸爸肩膀上睡著了。
林芷兰笑著说:“幸好有你在,不然我都没办法看住两个孩子。”
“对不起。”苏琅突然说。
林芷兰疑惑道:“怎么突然和我说对不起”
苏琅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提著小桶,都没办法去牵妻子的手。
“你一个人照顾孩子,太辛苦了。”
林芷兰侧首望著他,“我收穫的幸福和我付出的相比,已经多得多。
苏琅,我一点都不后悔嫁给你。”
这一年,她活得很肆意。
隱藏在骨子里的血性和傲骨,不但不用刻意去掩饰,反而在部队和苏琅的纵容下,一点点探出了头。
如果当初没有选择嫁给苏琅,她不会有这么多机会。
工作、家人、爱人,她甚至得到了上辈子期许过,但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听到妻子这么说,苏琅喉间溢出一丝愉悦的笑声,“谢谢你能这么想。”
“你是苏琅呀。”林芷兰看著爱人坚毅的眉眼,轻嘆。
苏琅一愣,缓缓地笑了起来。
今天的收穫,被林芷兰做了丰富的海鲜大餐。
又去中医科上了半天班后,林芷兰回家时,苏琅已经备好了所有的菜,饭也已经蒸熟了。
林芷兰在家里环视一圈,奇怪道:“丞州,舅舅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