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琅沉默片刻,在她身旁躺下。
屋里很安静。
窗外的蝉鸣一阵接著一阵,偶尔有一阵海风从窗户灌进来,吹得窗帘一起一伏。
大概是知道有苏琅在,两个孩子就算醒了也有人照顾。
林芷兰眼皮逐渐沉重,渐渐睡了过去。
苏琅这才侧身,微微靠近她。
一只手枕著头,一只手虚空抚弄妻子耳垂上细细的绒毛。
苏琅看著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尖,再到嘴唇,又回到眼睛。
忍不住又倾身在她额上吻了一下。
林芷兰眉头微蹙,推了推他的胸膛,嘀咕了一句:“热……”
苏琅嘴角翘起,拿起一旁的蒲扇,替她打风。
林芷兰的眉头鬆开,沉睡入梦。
她再醒来时,苏琅平躺在身侧,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沉。
他这个样子,林芷兰反而能安心地打量他。
“才半年,就黑了这么多……”
“都裂开脱皮了……”
林芷兰又给他把脉,好在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
唔……就是有点上火。
林芷兰从抽屉里面拿出养顏膏,给苏琅涂了涂。
细细的眉毛拧在一起,眼神中透露出担忧。
苏琅恍然未觉,似乎是睡得深了。
楼下传来小孩的说话声。
林芷兰颇为恋恋不捨地鬆开手,看著沉睡的他,俯身下去,亲了一下他的薄唇。
即使没人看著,她也有些害羞。
亲了一口便快速地起身,心虚的样子,跟做了贼似的。
林芷兰躡手躡脚地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房间內安静下来。
床上的苏琅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醒。
说了没有午睡的习惯,就是没有午睡的习惯。
不过,他也没想到装睡还有这样的意外收穫。
苏琅扶额,忍不住低笑出声。
楼下,琳琳嘰嘰喳喳地说著冰棍的事情。
她表达得不清晰。
林芷兰误以为她是在说苏琅给她买冰棍的事情,笑道:“爸爸给你买冰棍了呀”
“嗯!”小琳琳点头,拉著妈妈的手,往哥哥方向去。
“给哥哥扎针。”
“哥哥没事呀,怎么要给哥哥扎针呢”林芷兰好奇地问。
小琳琳急道:“哥哥动。”
林芷兰只好装作手上有针的样子,在蒋丞州身上点了几下。
“好了。”她说。
小琳琳看向哥哥:“好了吗”
蒋丞州憋笑点头,身子还一颤一颤的。
“没好呀,妈妈,再扎几针!”
林芷兰把蒋丞州按在凉床上,招呼女儿:“你来给哥哥扎几针。”
小琳琳眼睛一亮,蹬蹬蹬跑过来,学著妈妈平时看诊的样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在蒋丞州胳膊上戳了两下。
蒋丞州假装害怕,躲到舅妈身后。
“还动!”琳琳皱著小眉头,又戳了两下,“不许动!”
蒋丞州实在忍不住了,咯咯笑出声,在凉床上滚了一圈,躲开妹妹的“针”。
琳琳追上去,小短腿跑得飞快,趴到哥哥身上继续戳。
两个孩子滚作一团,笑声把屋顶都要掀翻了。
林芷兰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托著腮看他们闹,嘴角弯弯的,眼底都是笑意。
苏琅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爸爸也要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