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琅让女儿站在小板凳上,挤了黄豆大小的牙膏,一手托著她的下巴,一手握著牙刷,动作细致轻微,生怕弄疼了她。
儘管如此,小傢伙还是觉得牙膏太辣了。
眉心紧皱,一张小脸皱得苦巴巴的。
“行了,漱口,不能咽。”他端起小杯子,餵到女儿嘴边。
琳琳捧起杯子,咕嚕咕嚕,水咽下去一半,吐出来一半。
她怕爸爸生气,认真解释,“不是我喝噠,它自己进去。”
苏琅被逗笑,拧了湿毛巾,帮她洗脸。
林芷兰此时也洗漱完了,正准备出门,结果往镜子里一看,顿时来了气。
锁骨处,好几处曖昧的红痕。
掩在裙子的领口处,半遮半掩,明眼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苏琅抱著女儿过来,“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看看,我怎么出去见人”
苏琅视线落在红痕上,目光滯了一瞬。
情到浓时,只恨不得把她吞进肚里,哪里想得了那许多。
见妻子生气,苏琅歉意道:“换件领子高点的衣服”
“不然呢”林芷兰嗔了他一眼。
琳琳著急伸手,要让妈妈抱。
林芷兰无奈,將她抱过来,“妈妈得去上班,你今天和爸爸待在一起好不好”
琳琳已经习惯了妈妈上班的时间,知道妈妈不会离开她,她的安全感很足,已经不会哭闹。
但她还是依恋地抱著妈妈的脖子蹭了蹭。
然后就看到了她身上的红痕。
“虫虫咬妈妈。”琳琳篤定道:“坏,打虫虫。”
海岛夏天蚊虫多,琳琳之前被咬过一次,长了一身的包。
后来林芷兰在家附近洒了些药粉,这才少了。
不过还是给琳琳留下了一些阴影。
林芷兰亲了女儿一口,將她递给苏琅:“不是虫虫咬的,是狗咬的。”
“狗狗”琳琳看著落荒而逃的妈妈,又看了眼苏琅,探头在屋里找来找去,“爸爸,狗狗呢”
“狗”洗漱完的蒋丞州冲了进来,“哪里有狗”
苏琅:“……”
林芷兰重新换了件衬衫,將领口遮得严严实实,这才重新下楼。
“天气太热了,你记得让两个孩子多喝水。丞州快开学了,我给他布置的暑假作业还没写完,你盯著他写完,顺便检查一下。”
她匆匆交待完,就要往外走。
苏琅连忙拉住她,“早上还没吃东西。”
“不吃了,”林芷兰看了眼手錶,“早上还约了病人,来不及了。”
来中医科的病人一般都不是急诊,现在天气这么热,大都是早上来看急诊,中午和下午人则比较少。
“不急这一时半会儿,先把鸡蛋吃了。”
苏琅將剥好的煮鸡蛋餵到她嘴边。
林芷兰只得低头吃下。
“嘿嘿。”这是一旁看热闹的蒋丞州。
“嘻嘻。”这是被爸爸抱在怀里的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