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髓栓系的手术黄金期是一岁以內,最好也是在三岁內做完手术。
时间耽误越久,脊髓神经受损就可能进一步加重。
现在囡囡还能自己走路,之后就说不定了。
朱卫东嘆道:“不是我不想做,风险太大。”
尹秀秀抱著孩子的手有些紧,囡囡忍不住喊疼她才反应过来。
林芷兰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放轻鬆,然后对朱卫东说:“朱主任,我过两天给你写个手术方案,你过目一下”
朱卫东有些意外,“林大夫,你还懂手术呢”
“我在院长那里借了几本西医的书,也在学习中。”
其实林芷兰研究生时期修过中西医的双学位,现在看西医的书也是掩人耳目。
中医可以说是家传,西医的知识却不是原主一个乡下妇人能接触到的东西。
朱卫东果然没有怀疑,“那行,那我等著你的手术方案,不过我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有手术方案,我也不一定做。”
“我明白。”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一定是最勇敢的人,也许是最傻的人。
朱卫东没必要做一个成功率太低的手术。
送走朱卫东,尹秀秀紧张地看著林芷兰,“林大夫,刚才那个主任的意思是”
“小林。”
“到!”
“你陪囡囡在病房里待会儿,”林芷兰叮嘱他,带尹秀秀出去谈话。
“囡囡的这个病,隨著她年纪增长,对她各方面的发育都会有影响,她现在只是小便失禁,走路不稳,隨著病情发展,如果脊髓神经受压迫牵扯,孩子很可能瘫痪……”
“那手术呢”尹秀秀赶紧问。
林芷兰道:“手术成功,术后调理得好,她就能和正常人一样,但是……目前我们国家做这例手术的都不多,手术一旦失败,孩子会有生命危险。”
这是个很艰难的选择。
手术就像赌博,要么好,要么死。
但不做手术,囡囡的人生就像是在滑坡,不知道会滑到何种地步。
尹秀秀怔怔,手指几乎都要抠出血来。
林芷兰温声道:“这不是紧急情况,我这边会和外科的朱主任再討论,只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你和家里人商量考虑一下。”
尹秀秀脑子现在一团浆糊,只能依著她的话点头。
林芷兰打算先给孩子做一次针灸。
林子俊连忙站在旁边旁听观看。
她取出银针,让孩子趴在病床上,然后叫尹秀秀按住孩子不要乱动。
“小林,你看清楚,脊髓栓系属痿症范畴,孩子肝肾亏虚,经络阻滯,取穴要以补益肝肾,疏通经络为重点。”
林芷兰一边说著,一边缓缓入针,手法轻柔平稳,直至针身几乎没入一半多。
那么长的银针,尹秀秀有些不敢看。
她担心的看向女儿,却发现女儿好像一点都不痛,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孩子没有表达不適,林芷兰便接著定位,继续给林子俊讲解,“孩子年龄小,穴位定位一定要准,针感不宜过强,採用平补平泻法即可。”
银针依次刺入大肠俞、八髎穴,然后再是关元、中极、水道……
林子俊目不转睛地看著,时不时趁她取针时做笔记。
儿童针灸一般不留针,进针得气后就立即取了出来。
林芷兰让尹秀秀给孩子穿好衣服,然后出去开药。
“你每隔一天就带孩子来做一次针灸,这副药是起健脾补肾、固涩二便的作用,先让孩子吃三天试试,我到时候再替她把脉。”
尹秀秀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里外外包了好几层,然后才是钱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