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魏王若要逃,唯有一条路——向西,遁入西域,避锋保命。可马腾更明白,亲率西凉铁骑,死死封住曹丕退路,寸步不让。
最终,三十万大军兵临长安!
曹丕早已急召曹真回防,不再图谋西北。退无可退,他乾脆撕了地图,拔剑而起——这一战,不走,不死,不降!
全城披甲,人人执刃,以血肉之躯,迎战天命所归。
曹魏儿郎,没有一个跪著的!国既將亡,逃又有何意义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曹丕一身戎装,亲自领兵衝出长安,马踏黄尘,刀指苍天,燃尽最后一缕风骨。
可战爭从不同情英雄。纵有万丈豪情,也挡不住许枫铁骑如潮。乱军之中,他身中十余创,战死沙场。
曹丕陨,曹真歿,诸將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前仆后继,血染黄土,直至尽数倒下,无一人乞降!
四月初,长安陷落。
曹魏將领,尽数战死,唯司马懿被赵云生擒,与曹丕尸首一同押往下邳。
至此,曹魏覆灭,江山易主。
马腾旋即遣使入城,俯首称臣,言道:“我本就是许公旧部,今復归明主,忠心不二!”
十余年烽火征伐,天下终归一统。
许枫立於殿上,满堂皆是曹魏忠烈遗骨,唯独司马懿跪在阶下,五花大绑,低头不语。
他看著这一幕,嘴角微扬,语气复杂:“这么多人都死了,偏偏你活著……是老天偏爱你,还是你逃命的本事,当真天下第一”
那些拼死抵抗的人,虽是敌手,却值得敬重。
而你司马懿——不配。
“仲达,如今曹魏已灭,你打算如何”
许枫淡淡开口,目光如刀。
“久仰许公英明神武,今日得见,方知传言未虚。司马懿愿为先主守孝三年,三年后为明公效犬马之劳。”
他反应极快,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显忠义,又留活路。
可惜,救命的绳子握在別人手里。
许枫笑了。这话说得漂亮,想当忠臣,又想活命,还想留名青史。
又要牌坊,又要婊子钱
他什么都想拿,可许枫,偏偏什么都不给。
“我听说,忠臣不事二主。”许枫轻笑一声,眸底冷意渐起,“你既忠於曹魏,又何必来骗孤”
顿了顿,他又悠悠补了一句:“只可惜啊……缘分浅了些。若当年你肯来投我,或许今日坐在这里的,就不止是你了。”
话未说完,意味深长。
其实就算当年司马懿真来,他也未必用。如今这番言语,不过是让他死前,多一分悔恨,多一分煎熬。
最终,司马氏满门抄斩,鸡犬不留,断其血脉,绝其香火。
而曹家忠烈,包括曹丕在內,皆追赠諡號,厚葬加等,子孙不受牵连,世代受恤。
至於马腾,许枫封他为凉州刺史。西北太远,鞭长莫及,还得靠这个地头蛇稳住局面。
曹魏既灭,张鲁终於如愿以偿,亲赴下邳,拜见许枫。
许枫对张鲁在汉中牵制夏侯渊的功绩极为认可,本想封他为列侯,光宗耀祖。
可张鲁如今心无旁騖,满脑子只想著传道济世。许枫便顺水推舟,准他在大汉疆域內自由布道,但规矩定得死——不得煽动舆情,不得蛊惑民心,所有百姓的必须守住。
天师再神,也得低头。许枫给的这点权力,说到底还是攥在他手里的风箏线,收放自如,最终解释权永远归他。
张鲁看得透,也懒得爭。点头应下,乾脆利落。
至此,旧帐清算完毕,宿敌归位,天下大局已定。只剩下一个刘协,悬而未决。
自曹魏覆灭后,朝中百官接连上表,请天子禪位,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可刘协始终沉默,不接话,也不表態。
他还存著最后一丝体面,也还没说服自己彻底放手。
直到那一日,许枫一席话,如刀剖雾。
那晚,许枫邀他至汉王府,炉火温酒,谈笑风生,仿佛真是甥舅夜话。
酒至半酣,许枫轻飘飘一句:“如今天下太平,这龙椅,是陛下继续坐,还是让给舅舅我”
风未动,烛未摇,刘协却如遭雷击。
他懂了——若他主动让,许枫仍是他的外甥,礼遇不减,宗庙不失;若他硬撑,明日便可能连庶民都不如。
第二日,天子下詔,愿效尧舜之让,禪位於汉王。
同年五月,择吉日於下邳。刘协亲祭天地祖宗,宣读册命,亲手將十二旒冕加於许枫之首,然后缓缓褪去自己的冠冕。
仪式繁琐,礼节森严,却无一人敢出声质疑。
群臣俯首,万籟俱寂,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
那一刻,许枫端坐明堂,受百官朝拜,终於名正言顺执掌天下。
国號依旧为“汉”,史称“新汉”。
旧时代的余暉悄然落幕,那些曾经翻云覆雨的人物,或死或隱,渐成传说。而属於许枫的时代,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