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时间推断,再结合最新线报,刘璋已悄然抵达下邳……说明成都已然归附。
益州,彻底纳入囊中。
如今棋盘之上,只剩曹丕一人孤坐对局。
而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千骑突袭的黄敘,而是执掌整个蜀地兵权的黄敘!
更要分兵防备西北马腾、东面赵云,四面掣肘,步步受制。
曹魏覆灭,已成定局,只差最后一击。
对黄敘而言,曹丕是他最终试炼。荆州、益州两关皆过,答卷完美无瑕。只要再破此局,许枫將交付他此生最重的任务!
“黄敘在信里替你们说了不少好话。”许枫合信而笑,眼中宠信难掩,“既然你们带回了刘备首级,本王自然说话算话,封赏照旧!”
其实他压根没许过这种诺,但为了捧一手心腹爱將,顺水推舟有何不可
当场定赏:夺其四肢者,四人各赐万金,军衔连升三级;
而夺得刘备头颅的五人,除万金重赏外,尽数封侯!
五名白骑齐齐跪地,热血沸腾。
许公果然不负盛名——言出必行,封侯不过一念之间!
须臾,刘备尸首被抬入厅中。
残躯冰冷,面目模糊,唯有那曾搅动风云的一代梟雄气息,尚在空气中隱隱残留。
寒冬已至,冷风卷著枯叶在城头盘旋。
刘备的尸身经过精心处理,面目尚存,依稀可辨那张曾令天下人敬仰的脸。此刻,他安静地躺在一口窄小的棺木中,像睡去一般,却再也不会睁眼。
许枫立於棺前,目光沉静,心中却如潮水翻涌。
曹孟德走了,如今刘玄德也走了。乱世三雄,只剩孙权默然立於身旁。时代的洪流从不因谁而停歇,那些叱吒风云的人物,终究被浪花拍散在歷史的岸边。
刘备一生顛沛,志在兴汉,却终究未能立国称帝,便黯然离世。许枫从未视他为敌,但在群雄並起的年代,此人的確配得上“梟雄”二字——燃尽生命,搏到最后一息。
值得敬重。
许枫抬手,声音清冷而坚定:“追封刘备为昭烈公,以公侯之礼安葬。”
隨后,他转向那个亲手拼合尸身的白骑兵卒,唇角微扬:“你叫什么名字你也该封侯。”
“下士项化,参见主公!”士兵单膝跪地,嗓音发颤。
“项化”许枫眸光一凝,“你是哪里人”
“原籍沛郡,后迁冀州。”
沛郡!
当年泗水之地,西楚霸王项羽的故乡!
这看似平凡的士卒,竟出自项氏一族!虽非项羽直系后裔,却也血脉相连。
命运何其讽刺——昔年刘邦逼得项羽乌江自刎,开创四百年汉室江山;如今汉室末路,最后一位汉室宗亲的头颅,竟由项家子孙亲手收殮。
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全场寂静无声,仿佛连空气都凝滯了。就连贾詡也怔在原地,素来沉稳的眼中掠过一丝震动。
许枫却笑了,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既出西楚之后,便封你为西楚侯。”
话音落下,他瞥向贾詡,对方还未回神。
多年风雨,鲜有事能撼动这老狐狸的心境。可这一次,连他也失了从容。
然而,未及多言,门外脚步骤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