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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送往长安的礼盒!(2 / 2)

第一颗头颅,赫然是夏侯惇!

那双怒目半睁,仿佛仍含战意,血痕乾涸在鬢角,像是从沙场直接割下,未曾掩埋。

曹丕的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猛缩,整个人如遭雷击,怔立当场。

“大……大將军”他声音发颤,指尖几乎触到那冰冷的额角,眼泪却先一步滚落,砸在夏侯惇眼角,像是一场无声的回应。

主臣重逢,已是阴阳两断。那一滴泪,像是替逝者流,也像是为自己哭。

“孤的大魏……塌了脊樑啊!”他猛然跪倒,喉头一甜,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孤明明早有准备……可怎么……怎么还是……”

话未说完,眼底已一片猩红。

戏志才脸色一变,立即喝令:“快传郎中!速请太医!”

隨即转身扶住曹丕肩头,沉声道:“魏王节哀!夏侯將军为国尽忠,死得其所。您若倒下,朝纲动摇,才是辜负了他的血!”

曹丕咬牙点头,他知道——如今他是魏主,不能崩。

可心口那股闷痛,如刀绞般翻涌。他不是没想过夏侯惇可能战死,但真当这颗头摆在眼前时,他才明白:原来根本承受不了。

“于禁呢乐进呢”他猛地抬头,语速急促,像抓最后一根稻草。

掀箱、翻盒,一个接一个——没有!没有!都没有!

他眼神狂乱,几乎要掀翻所有木匣。莫非二人叛逃投奔了许枫

直到最后,只剩两个黑漆大箱。

曹丕的手抖得厉害,缓缓启盖——

于禁、乐进,尸身齐整,双目紧闭,静静躺在冰屑之间。

“轰”地一声,怒火冲顶,气血逆流!

“噗——”一口鲜血喷出,直溅在于禁额头那个窟窿上,鲜红蜿蜒而下,染了原本洁净的尸布。

“我大魏……失了脊樑,又折了双臂!”他伏在棺匣之上,面如赤炭,声音嘶哑,“小叔……你非要看著我身边之人一个个死去,亲手剜我的心么”

戏志才急忙搀扶,低声道:“主公!且看夏侯將军首级旁有一信,据说是……汉王所书。”

曹丕抬手接过,展开粗略一扫——字跡陌生,却越看越惊,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待看到末尾落款“司马懿”三字时,双目骤然暴睁!

“好个司马懿!”他怒极反笑,笑声悽厉,“嘴上说避嫌辞官,送族人归乡,背地里竟投奔许营,还亲笔写信摇尾乞怜!孤瞎了眼,竟擢你高位厚禄,养出一条吃里扒外的毒蛇!”

“来人——”他怒吼震殿,“即刻围了司马府!抄家灭族,鸡犬不留!”

怒火滔天,他扬手就要將装著司马家族首级的木盒尽数掀翻。

戏志才一把死死抱住他的手臂,厉声劝道:“主公不可!万万不可!”

“戏令君,你还拦我”曹丕目眥欲裂,“证据確凿!司马懿假意退隱,实则早与许营勾结,这一封卑躬屈膝的密信就是铁证!他们算得精明——无论谁胜,司马家都能活!可他们对得起大魏十年栽培对得起夏侯將军这些人用命守下的江山吗!”

他又咳起来,唇边溢血,脸色惨白如纸。

忠骨横陈,叛臣同列一匣,何其讽刺!

那一排首级中,夏侯惇怒目不瞑,仿佛仍在质问:谁负了这山河

“主公说的,戏志才岂能不知当初本就没打算让司马家活著踏出魏境,只可惜……迟了一步,唉!”

戏志才声音沙哑,面色苍白如纸。

近日曹魏內忧外患,蜀地虽看似平定,实则暗流汹涌,耗费了他大半心神。而今朝中忠良凋零,明理之人寥寥无几,事事都得他亲力亲为。本就孱弱的身子,早已被掏空,只剩一口气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