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多话,带著人径直进城。现在不用打了,光明正大走进去就行。
典韦瞥见他上来,也不迎不避,就站在那儿看风景,嘴角翘得能掛油瓶,分明是在炫耀。
“得了吧,”许褚一脚踏上城墙,嗤笑,“我可是连卢龙塞都拿下了,还在欒水边上跟夏侯惇干了一仗,你在这儿抢个破城有啥可吹的”
典韦眼皮一掀,懒洋洋道:“有许公出手,收拾夏侯惇不算稀奇。至於你说的猫狗骑那玩意儿本就比不上咱们黑骑,贏了不稀罕。我这可是纯步卒加弩手,一万对一万,没动一骑骑兵,硬啃下来的城!”
“哟”许褚眉毛一挑,“那你可別忘了,我打卢龙塞也没用黑骑!陷阵营是我亲自带队冲的,虎豹骑都被我打出心理阴影了,你这就开始凡尔赛了”
“少扯,”典韦不屑摆手,“我穿双甲,第一个登城!你行吗”
说著“哐当”一声卸下外鎧,在许褚眼前晃了晃:“看见没血都没干呢!”
“哈”许褚冷笑,“我也是双甲先登,卢龙塞我登了两次!你算老几”
“反正你不如我,”典韦扬起下巴,“脑子也不如我好使……”
两人越吵越凶,脸红脖子粗,像极了街头抢糖的小孩。
其实谁也不图封赏,纯粹就想在对方面前爭口气。
可旁边被五花大绑的于禁和乐进,听得心胆俱裂。
一人说破卢龙塞,一人说败夏侯惇,连虎豹骑都被贬成“猫狗骑”,最后听说夏侯惇一路败逃至山海关,二人眼神已然空洞。
原本还指望援军来救,结果等来的不是希望,是死刑通知书。
他们这才明白——整个辽西,怕是已经崩了。
于禁猛地想起什么,转头含糊不清地朝乐进呜咽:“嗯饿呢嗯嗯呢嗯嗯呢”
可惜嘴被堵得死紧,乐进只看到他眼里的惊惶,却听不清半个字。
原来典韦被俘虏骂得火冒三丈,当场一刀砍了那人,结果被许枫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差点没把鼻子气歪。自那以后他学乖了——抓到俘虏第一件事,麻利地塞嘴,堵上嘴巴,骂不出声,自然也激不怒他。
乐进一脸无奈,拼命朝于禁使眼色,可于禁压根看不懂,两人手脚捆得跟粽子似的,嘴里还塞著破布,想比划都费劲,根本没法交流……
好在,许褚和典韦那边总算吵出了个结果。
“行!那你把这俩押给许公,我先带人打代郡去,一锅端了完事!”
典韦脸色微红,刚才算了一笔帐,发现功劳好像真没许褚多。这哪能忍输给谁都行,唯独不能输给这个莽汉!当即转身就要点兵出征。
许褚顺著他的手指一瞧,才猛然发现于禁和乐进还瘫在地上——刚才光顾著跟典韦吹牛逼,竟把曹魏两大五子良將直接忽略了!
“人你带走啊,我这就出发了!”
眼看许褚伸手要去拔他们嘴里的布团,典韦脚底抹油,转眼就没影了。
“誒没主公军令,你也敢擅自出兵!”
许褚猛地回神,衝著远处大吼。
“那你帮我请战!”
风中飘来一句回应,典韦早跑得没影。
片刻后,城门轰然开启,一支精锐疾驰而出——正是典韦亲率旧部直扑代郡,连许褚带来的一个兵都没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