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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踏入徐州的消息,世家们怕是转眼就收到了风声。在这座城里,他的一举一动都像被钉在蛛网上,逃不开密密麻麻的眼线。
想彻底甩脱除非闭门不出、谢绝往来。
可刘备压根儿不介意被盯梢——那些人就算把他的早膳吃了几口、茶水续了几次都摸得清清楚楚,又能如何
不多时,刘备与许枫已行至陶谦旧宅门前。尚未走近,便见两位青年立於阶下相迎。显然是得了通稟——树倒猢猻散,陶谦刚走,徐州易主,多少人揣著心思赶来巴结,盼著混个差事、捞个虚衔。
可惜盘算落了空:刘备压根没打算久留。
当先一人衣袍挺括,髮髻束得纹丝不乱,快步上前拱手:“玄德公请进!午宴早已备妥,特候大驾光临。”
许枫目光扫过那人指尖微颤的手背、喉结上下滚动的弧度——礼数周全,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慌张。
而他身后那青年垂首静立,肩背舒展,气息沉稳,仿佛只是寻常迎客,毫无侷促之態。
刘备却径直越过前头那人,伸手扶住青年臂弯,朗声一笑:“这位可是陶公长子,陶商贤侄”
语调篤定,未带半分试探。虽从未登门拜会,但陶家底细,他早派人细细打听过。
陶谦膝下確有二子:长子陶商,次子陶应。
当初让州之时,陶谦亲口嘆道,两个儿子性子软弱,难堪大任。刘备起初將信將疑,后来在城中多方打听,才信了七八分——陶家父子执掌徐州多年,这两个公子哥儿竟真如白纸一张:不欺行、不霸市、不强抢民女,连赌坊酒肆都绕著走,顶多是吃得好些、穿得亮些,老实得让人哑然。
许枫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陶应身上。陶谦说儿子懦弱不堪,陶商的表现確实印证了几分——自家门前迎老友,竟紧张得指节泛白;对方既无恶意,更无威压,他却抖得像风里枯叶。许枫心里已信了大半。
可陶应呢垂眸敛目,举止从容,礼数到位却不諂媚,谦恭之中自有分寸。许枫暗忖:这人,怕不像表面那般无用。
陶商听闻刘备一口叫出自己名字,心头一松,眉眼顿时活泛起来:“正是!玄德公请进,请进!”
刘备含笑頷首,目光掠过陶商身侧的陶应。此时陶应已抬首直身,眉峰凌厉,双目清亮,哪有半分怯懦模样刘备心头微动,却未点破,只隨陶商缓步入门。
许枫抱拳致意,也跟了进去。
陶应却顿在原地,脚步悬而未落——方才那两道目光灼灼扫来,傻子都觉出异样。父亲刚把徐州託付出去,按理说他们兄弟性命无忧;可这是什么年月乱世杀人不眨眼,若刘备忽觉陶家子弟並非传言那般无能,怕是转头就要斩草除根——谁愿留后患於臥榻之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