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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早在春秋,步卒越来越吃重,每辆战车配属的步兵,从原先二十五人慢慢涨到五十、七十五,楚国更狠,一乘配百名步卒。
西周时排兵,早就习惯把部队切为左、中、右三大块,统称“三军”;又按战位轻重,叫上军、中军、下军——中军坐镇中枢,主帅亲驻,权柄最重、威势最隆。
后来列国交锋不断,这套打法越打越熟,渐渐固化下来,成了比“师”更高一级的固定建制。各国设军数量不一:有的立三军,有的扩至四军,强如晋国甚至拉出六军。每军辖多少战车、多少士卒,並无定规,大致在二百乘上下浮动。
汉末三国的军制,承袭秦制骨架,但血肉已大不相同。
战时临时拼凑的常备力量,慢慢沉淀为以“部”为骨干的稳定架构。
一部由校尉统带,故而“部”也常被唤作“校”。校尉若空缺,便由军司马暂代统辖。东汉时,京师北军那支直属朝廷的精锐“五校尉”,俗称“五营”,每营规模约千人,实则等同於一个“部”,只是编制更精干些。论官阶,校尉与郡尉平级,军侯对標县尉,屯长、队率则类比县衙小吏;再往下,什长、伍长连正式官身都算不上。部以下编制灵活多变,依任务设若干“曲”;部以上反倒没框框,朝廷按战局需要,派將军掛帅,临时调集几个部组成战役集群,这种临时拼凑的兵力集团,往往就径直称作“军”。將军出征扎营,帐幕连绵,指挥部便唤作“幕府”;朝廷放手放得极宽,准其自择僚属、临机授职,因此领兵出征,也叫“开府”。
可仗打得久了,人丁锐减,部、曲这两级编制便悄悄变了味——不再主战,反成將领私属的亲卫爪牙,里头多半是签了死契的奴僕,身不由己,命不归己。
久而久之,“部曲”二字拧在一起,竟成了律令明载的贱籍身份。与此同时,將军封號泛滥成灾:一场胜仗下来,抬手就是一个大將军,结果满朝朱紫,衔名叠床架屋,指挥体系乱得像团乱麻。军制这摊子水太深,后头也就懒得细说了——毕竟《三国演义》只是一部小说,里头不少桥段,图的是热闹,不是考据。
比如古时候真打起仗来,一名主將能稳稳攥在手里的直属兵马,顶天不过两万到三万。没有电台、没有电报,光靠旗鼓金柝、传令兵嘶吼,再多的人,也只能粗略分派方向,然后撒出去各自廝杀。演义里动不动写大都督挥师十余万,嗓子喊哑了也顾不过来——真要那样,怕是前军刚接敌,后军还在烧火做饭呢。许多场面,不过是哄读者开心罢了。
此刻刘备发號施令,耳朵真正竖起来听的,其实就赵云、张飞、关羽这几员大將。底下兵卒纵然听见,也难立刻应变:人山人海,声浪一散就没了影;平时操练,更是各军团分开操演,口令节奏、动作习惯全不一样。所以刘备话音落地,真正起作用的,是赵云他们接过指令后,再拆解成具体號令,一层层传下去,让將士们听得懂、跟得上、动得了。
听到这儿,怕是有朋友又要皱眉了:那古代將军手下动輒两三万、三四万人,消息咋传命令咋落实
还有一个关键之处,古代军队多为將帅私属,將领与部曲密不可分——哪怕你是镇守一方的总兵,也必须攥著几百號死忠亲兵,常年贴身隨行、言听计从。就像刘备起兵之初,张飞、关羽便寸步不离,后来陆续收拢的驍勇老兵,也都成了他亲手带出来的嫡系。一旦统率大军,必得分兵:一部分精锐嵌入各营督战控局,另一部分则紧隨左右,隨时听令而动。下至校尉、都尉,同样得在所辖士卒中安插心腹骨干,其余人马,不过是临时征来的乡勇或充数的杂役。况且古时调度全靠旗鼓传令、斥候奔走,指挥半径基本压在五里之內,稍远些,就得靠主將临机决断——比如“张三,本帅命你率三千精锐直扑北山隘口”,其余如何布阵、何时接战、怎么收尾,全凭你当场拿主意。
刘备军令刚落,赵云、关羽、张飞立刻分头传令,各部迅速整队开拔。曹操前脚刚撤出战场,刘备后脚就衔尾疾追。这一回可没半点客气,本来就是衝著歼灭来的,刀锋自然不留余地。
“玄德公,不如让子龙率白袍铁骑凿阵,试试能否撕开敌军脊樑”许枫嘴角微扬,眼下主动权已稳稳攥在刘备手中。
想打就打,想收就收,全在他一念之间。曹操想溜难了。別忘了赵云带来的三万白袍军,清一色披甲控弦的轻重骑兵,早已蓄势待发。
“好!传我將令——白袍军即刻突进,务必击溃其阵脚!”刘备斩钉截铁。此时曹军刚挣脱合围,將士鬆懈、队形散乱,正適合一记狠辣的“回马枪”,狠狠敲醒他们。
郭嘉眯眼扫视前方阵列,心头隱隱发沉,却一时抓不住破绽在哪。
再看曹操那边——
刚脱险境,將士们脸上已浮起轻鬆笑意,有人甚至哼起了小调。再往前赶几十里,便是兗州地界,归家在望,谁还把追兵当回事
“主公,该断臂求生了。再不弃卒,怕是连您都走不脱。”荀攸声音低沉,见曹操眉宇间仍带著几分犹疑,便知这位主公尚未真正警醒。
“此话怎讲”曹操侧过脸,目光锐利。
刚跳出包围圈,荀攸竟开口就要捨弃兵马这些可全是曹操在兗州苦心经营多年的老底子,折损过甚,別说爭霸,连根基都保不住。再说,如今阵型已稳、壁垒初成,只要稳住阵脚缓步而退,对方纵有千军万马,难不成还能踏著风追上来
“主公,方才被追袭时……可曾听见大地震颤之声”荀攸嘆口气,只得点透。不把道理掰开揉碎,曹操绝不会点头——他既无调兵之权,更不敢越俎代庖。军权如刀,握在曹操手里尚且寒光凛凛,旁人伸手,怕是连指头都保不住。
唯有说清利害,才能让曹操自己下令,照著他的法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