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庭中,朝堂百寮之位,萧张陈审,谋謨乎其上。佐命则垂统,辅翼则成化,流大汉之愷悌,盪亡秦之毒螯。”
吟诵声落,帐內静立良久,无人言语。所有人都沉浸在审食其描绘的那幅大汉新都的盛景之中,心中满是震撼与憧憬。过了许久,刘邦才回过神来,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讚嘆:“好!好一篇《长安赋》!食其,你竟有这般文采,朕今日才知,你竟是深藏不露啊!”
群臣也纷纷回过神,面露惊嘆,交头接耳,皆是不敢置信。有人低声道:“这竟是审中尉所作此前那『不肯过江东』的打油诗,与这《长安赋》,简直判若两人!”有人则赞道:“审中尉不仅智谋过人,文采竟也如此出眾,真乃文武双全!”
吕雉端坐一侧,凤眸之中满是惊艷,看向审食其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与讶异。她知晓审食其心思縝密,却从未想过他竟有这般斐然的文采,能作出这般气势恢宏的赋文,当下便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皇后的威仪:“食其果然奇才,不仅智谋过人,辅佐陛下安定朝局,今日更作此《长安赋》,颂我大汉定都之盛,这般文采,实在令人惊嘆。想来经此一事,这『赋』体,日后必会在大汉盛行起来吧。”
面对刘邦与吕雉的夸讚,以及群臣的惊嘆目光,审食其只是躬身行礼,神色谦逊,心中却暗自偷笑——他哪里是什么七步成赋,不过是將后世班固的《两都赋》中的《西都赋》略作修改,定名为《长安赋》拿来借用罢了。这篇赋本就是描绘西都长安的形胜与宫室,正好契合今日定都关中之事,用在这里,再合適不过,也难怪能打动眾人。
刘邦满心欢喜,此刻已然下定决心,当即抬手,对著帐內群臣朗声道:“眾卿听著!朕今日便定夺,採纳娄敬、张良、审食其的建议,定都关中!食其提出改咸阳为长安,取长治久安之意,此议甚合朕心,便依此行事,將新都定名长安!”
话音落,刘邦看向萧何,神色郑重:“萧丞相,这长安城的营建工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你可先派人前往关中,勘测地形,以秦之兴乐宫为基础,整修改建,务必要建出我大汉的天威气象!”
萧何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辱使命,为大汉营建一座万年帝都!”
刘邦又道:“在长安都城营建完成之前,文武百官暂居洛阳,待宫室建成,再正式迁都!今日议事,定鼎关中,乃是大汉万年基业之始,眾卿皆有功劳,日后定当论功行赏!”
“臣等谢陛下!”帐內群臣齐齐躬身行礼,山呼万岁。至此,大汉定都关中之事,尘埃落定,一场关乎大汉基业的爭论,最终以定都长安画上了圆满的句號。
议事结束,群臣纷纷退朝,审食其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润婉转,又带著几分慵懒威仪的声音:“审食其,你好文才呀。”
那声音入耳,审食其心头微漾,回身时,便见吕雉立在帐中偏隅,身后的侍女已然退至帐门,只留她一人,沐著从帐帘缝隙透进来的浅淡春光,立在那里,成了帐中最动人的一道风景。
此刻的吕雉,身著皇后规制的礼服,点翠嵌珠的凤冠轻挽云鬢,赤金流苏垂至颊边,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轻颤,衬得那截莹白的脖颈愈发纤长优美。那双素来藏著锋芒的凤眸,此刻敛了所有锐利,漾著几分熟稔的笑意,眸光流转间,如秋水映月,眼波盈盈,勾得人心尖微颤。霞帔下隱约可见的腰臀曲线,丰腴饱满却不臃赘,藏著成熟女子独有的曼妙风情。
当了皇后的吕雉,他这位要相伴多年的女老板。权位反倒將她那份骨子里的娇媚,与身居后位的矜贵揉合在一起,成了世间独一份的风华。
吕雉抬眼瞧他,凤眸弯起,唇角勾著一抹戏謔的笑意,朱唇轻启,缓缓念道:“左右庭中,朝堂百寮之位,萧张陈审,谋謨乎其上。佐命则垂统,辅翼则成化,流大汉之愷悌,盪亡秦之毒螯。”
她眸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这《长安赋》作得倒是气势恢宏,字字珠璣,只是这『萧张陈审』,倒是有趣得很。萧何、张良、陈平,皆是我大汉的肱骨之臣,只是怎么你也悄悄把自己名字加了进去这般光明正大的自夸,就不怕旁人道你脸皮厚”
审食其闻言,老脸一红,耳尖也微微发烫,心中暗道果然被她看穿了。他修改班固的原文时,原本是“萧曹魏邴”,指的是后世写的大汉的四位贤相,如今大汉初立,曹参还没当丞相,魏相、邴吉还没出生,他便索性將自己加了进去,与萧何、张良、陈平並列,本想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被吕雉一眼看穿了这点小心思。
见审食其面露窘迫,耳根泛红,吕雉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婉,盪开在帐中,少了几分皇后的端凝,多了几分女子的娇俏。审食其看著,心头竟也跟著轻轻一颤。
“罢了,不打趣你了。”
她说著,微微抬頜,凤眸凝著他,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带著几分娇俏的期许,轻声道:“你既能七步成《长安赋》,颂定都之盛,那改天,也为我走七步,作一篇赋如何”
说完,她也不等审食其回应,转身便走。一步一步,走得摇曳生姿,將那份独有的性感与美艷,留在了审食其的目光里。
审食其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鼻尖还縈绕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却暗自腹誹:她的风姿,倒也配得上千古名篇,要不,下次写篇《洛神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