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笑了:“这个我可就不管了。”
两人锁好仓库,威廉將一把备用钥匙交给陈沐风作为信任的表示。
陈沐风望著仓库的大门,心中开始盘算该如何將这批意外获得的粮食,
儘量多的送到抗联的手里。
......
陈沐风乘坐黄包车刚到达马迭尔宾馆门前时,便看见了今井直人正守候在宾馆大门旁。
“看来这些关东军的朋友们真的著急了。”
陈沐风心中暗忖,脸上却適时地浮起惊讶的表情。
今井直人见到陈沐风下车,快步迎了上来。
“陈部长,您回来了。”今井看向陈沐风的目光,带著审视。
“今井阁下找我是有什么事吗”陈沐风明知故问。
“涩谷阁下找您有事相商。”今井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陈沐风眼神微动,旋即展顏笑道:“哦!那我们走吧!可不能让涩谷阁下久等了!”
他没有丝毫推辞,满口答应。
王振海已將黑色轿车开到门前。
陈沐风坐进后排,今井直人则上了前面那辆军牌轿车。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马迭尔宾馆。
车辆沿著中央大街向南行驶。
然而不过十分钟后,王振海便察觉到了异样。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先生,这不对啊,怎么向著城外驶去了”
陈沐风望著车窗外逐渐稀疏的建筑和愈发空旷的街道,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跟著前面的车就是了。”
“谁知道小鬼子又在玩什么把戏”
顿了顿,他的声音更沉,“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话虽如此,陈沐风的大脑已在飞速运转。
涩谷三郎不按常理出牌,將他带往城外,这绝非寻常的“有事相商”。
王振海见他如此镇定,便不再多言,只是右手悄然移向腰间。
驾车的护卫也提高了警惕,眼神不时扫向四周。
车队穿过日渐破败的城郊结合部,驶上了一条顛簸的土路。
路两旁是光禿禿的田野和零落的农舍,偶尔有农民赶著马车经过,看到军车都慌忙避让。
远处,松花江的轮廓在暮靄中若隱若现。
车辆一直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直到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才最终停了下来。
陈沐风推开车门,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震——
开阔地上已聚集了大批武装人员。
约两百名日本宪兵穿著土黄色军大衣,成战斗队形散开;
另有近百名偽满警察跟在后面。
他们正在做最后的战前检查。
陈沐风的目光迅速扫过整个场景,最终落在那片山坳和旁边隱约可见的码头轮廓上。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这不是他从涩谷三郎办公室地图上看到的那个画圈的地方吗
涩谷三郎竟然將他带到了围剿现场!
这一举动意味深长。
是炫耀武力
是警告试探
还是发现了什么
无数念头在陈沐风脑中闪过,但他的脸上却波澜不惊,甚至露出一丝好奇。
他整了整衣领,跟在今井直人身后,向著人群中央走去。
涩谷三郎站在一辆车旁,正用望远镜观察著远处的山坳。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望远镜,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