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轻点屏幕,回復道:
【做得很好。不论是谁,一律不准放入病房。注意安全,保持警惕。】
发送完毕,她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安。
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老陈出了医院,快步穿过马路,钻进停在巷口的黑色轿车里。
他发动车子,驶入车流,直到开出三条街,才拨通了苏沐的电话。
“夫人。”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样取到了吗”苏沐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没有。”老陈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那两兄妹身边有人守著。病房门口,明面上就站著两个保鏢,不是普通人家的安保水平。”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
“什么人家”
“查过了,”老陈顿了顿,“他们和姜家走得很近。就是最近和霍家走得很近的那个姜家。兄妹俩的监护人,是一个叫姜姒宝的女人。”
“姜姒宝”苏沐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困惑,又带著警惕,“哪个姜姒宝”
“姜家的私生女。”老陈將准备好的资料发送过去,“夫人,我发你了,你看看。”
苏沐低头看向手机屏幕。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约莫二十出头,穿著改良汉服,站在梧桐树下,对著镜头微微笑著。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眉眼间带著一种说不清的熟悉感。
苏沐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盯著那张脸,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眉眼,那轮廓,那嘴角弯起的弧度。
太像了。
那对早该死去多年的人。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苏沐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
她死死握著手机,指节泛白,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
“快!去查她的详细资料!她妈妈是谁!她到底什么来歷!”
电话那端,老陈沉声应道:“是,夫人。”
通话结束。
苏沐瘫坐在紫檀木椅上,盯著手机屏幕上那张笑脸,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老爷子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李崇那个不成器的东西还指望著她帮他稳住家业,李家旁支虎视眈眈……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出来两个和当年那两个小贱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孩子。
还冒出来一个和那人长得如此之像的私生女。
三十年前的事,老陈亲手办的,亲眼看著那两个小贱人沉入海底。
可如果她们当年没死呢如果她们后来生了孩子呢
这些孩子,是来討债的吗
窗外的阳光依然刺眼,照在华丽的檀木家具上,却照不进苏沐眼底那片越来越浓的阴翳。
她紧紧攥著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们是谁。
她咬著牙,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发誓。
谁敢挡李崇的路,谁敢动摇她在李家的地位。
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