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穿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出发的时间快到了。
姜姒宝放下书,走到他们身边,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两人的目光从书本上抬起,看向她。
“有个事情想告诉你们,”姜姒宝的声音很温和,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那个女生叫候月,是侯家的私生女。她妈在主母面前低三下四,她自己也没什么地位。侯家不会为她出头的,你们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看著两人微微绷紧的脸,语气又软了几分:
“如果她敢在考试的时候为难你们,或者以后还敢找你们麻烦。记住,有我给你们撑腰。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孙晴朗的鼻子酸了酸,用力点了点头。
孙明朗也重重点头,少年人的眉眼间褪去了些许稚气,多了一份坚定:“姐姐放心,我们一定好好考!不会让这些事情影响的!”
姜姒宝看著他们,眼里漾开温柔的笑意。
“好。那就出发吧。”
高考的最后一天,最后一场。
考点门口比前两天更加热闹。
家长们举著手机,捧著鲜花,伸长了脖子往里张望。
记者们扛著摄像机,拿著话筒,在人群中穿梭,寻找著最有故事的考生。
姜姒宝站在人群外围的一棵梧桐树下,树荫挡住了午后有些灼热的阳光。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连衣裙,长发隨意披散,脸上没有化妆,却比那些浓妆艷抹的记者们更引人注目。
只是她自己不知道,只是安静地望向校门的方向,等待著那两道熟悉的身影。
铃声响过,考生们像潮水般涌出来。
有人在拥抱,有人在哭泣,有人高高跃起將书包拋向天空。
喧囂和喜悦在六月的空气里发酵,酿成青春特有的味道。
人群中,一对龙凤胎兄妹格外显眼。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高挑,一样走著走著就不自觉靠近对方。
一个穿著白t恤的年轻女记者眼尖,三两步跑过去拦住他们的去路。
“同学同学!能接受一下採访吗”女记者脸上带著职业的笑容,晃了晃手里电台的吉祥物玩偶,“就几分钟,有小礼物赠送哦!”
兄妹俩下意识地扭头,穿过层层人群,望向树荫下那个浅青色的人影。
姜姒宝笑著朝他们挥挥手,那动作很轻,意思却很明確——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转回头,对记者点了点头。
“太好了!”女记者眼睛一亮,赶紧示意摄像师跟上,“你们是龙凤胎吧看起来好有爱!”
“嗯,是。”孙晴朗轻轻点头,脸上带著浅浅的笑。
“今天下午考的是英语,感觉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还可以,”孙明朗接过话,语气坦诚,“复习到的知识点都考了,发挥得还行。”
女记者正准备问下一个问题,孙明朗忽然又开口了。
他对著镜头,神情认真得像在发誓:
“我想说,希望校园霸凌能被彻底消除,希望每个学生都能安安心心学习,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他说完,微微红了脸,却还是直视著镜头。
女记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温暖的笑容:
“说得真好!谢谢你们接受採访,祝你们金榜题名!”
她从助手手里接过两个玩偶,一人一个塞进他们怀里。
“谢谢。”兄妹俩接过玩偶,转身朝人群外跑去。
姜姒宝站在树荫下,看著他们穿过人群,向自己奔来。
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终於考完了!”孙明朗跑到她面前,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
孙晴朗也跑到了,微微喘著气,眼睛亮得像盛著星星。
姜姒宝看著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从眼底漾开,温柔得不像话。
“有件事要告诉你们。”她说。
两人看著她,等著下文。
“已经找到了,”姜姒宝一字一句,说得很慢,確保他们能听清每一个字,“给爷爷做手术的方法。”
兄妹俩愣住了。
然后,两张年轻的脸上,同时绽开了巨大的难以置信的动容。
“真的吗!”孙明朗的声音都变了调,“姐姐你说真的吗”
“真的,”姜姒宝笑著点头,“专家团队已经確定了手术方案,等你们考完,我们就带爷爷去检查,准备手术。”
孙晴朗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只是扑进姜姒宝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孙明朗站在一旁,眼眶也红了,却倔强地仰著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看著姜姒宝,声音有些哽咽:
“姐姐……爷爷……爷爷真的能好起来吗”
姜姒宝腾出一只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
“能。”她的声音温柔却篤定,“一定能。”
夕阳西斜,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考场门口依然喧囂,有人在笑,有人在哭,有人在拥抱。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