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苍不为所动,淡定地盯著平静的湖面。
然后,两分钟过去,什么也没有发生。
“两分钟了!”裁判很是尽职的喊道。
“怎么还没有鱼上鉤”围观群眾里,一位穿著夹袄的耐不住性子。
“早著呢。”先前查看鱼竿的老头,双手叉胸慢悠悠的说道:
“现在的话,已经入冬了,就算这几天天气很好,也得等河水里温度上去才有鱼出来。”
“嗯——”
另外几位听了,也抱起手臂,准备找个乾净的地方坐下。
只是刚转头去,便传来“哆”的声音。
对於钓鱼的人而言,那是浮標入水的响动,意味著鱼上鉤了。
而且,听声音还是一条大鱼。
“来了!”光明顶压著嗓子喊道。
他捏著鱼竿的手往上很有技巧的轻拉,这是防止鱼儿受惊一下跑掉。
接著,光明顶往后一退,准备开始和猎物缠斗。
只是没走几步,他就“咦”了一声。
怎么,手感不对啊.......
往回一甩,空荡荡的鱼鉤立马停在眼前。
没等他抬头,先前的专业老头倒是喊了出来。
“鱼鱼鱼,看来是大鱼!”
围观的大爷们也都眯起眼睛,看著不远处的慢慢移动著的鱼线。
飘在水上的浮標已经完全隱没,就连钓竿也被弯曲的厉害。
上鉤的鱼似乎比想像中的大,不过冬月苍並不知道和鱼搏斗的技巧,当下也只敢轻轻的拉著。
倒是专业老头很是兴奋,一直在旁边指点。
“快快快,不不不,不能太用力,要张弛有度的拉。感觉鱼线上的力气大,就鬆开,如果挣扎力度小了,就往回拉。”
他一边说著,一边仔细的盯著鱼线。
冬月苍在他的指导下,手法虽然有些粗糙,不过好歹没有出什么大错。
他一点点的收放,在老头的指导下,和鱼做起了周旋。
而一旁的光明顶看见这一幕,却是急的开始跳脚。
一边盯著自己没动静的浮標,一边则是在心里祈祷对方鱼线赶紧断掉。
只是可惜,差不多三分钟后,冬月苍已经將线收到近岸。
到这一步,后面的流程就简单了。
冬月苍取出一旁的网兜,在河岸差不多的地方往下一探。
沉甸甸的手感,往上一提,网兜里的鱼就出现在人们面前。
看了一眼,岸边的老头们都“誒呦”一声。
原来是一条乌黑乌黑的大鯽鱼。
二三公分,看起来足足有一斤半左右。
在网兜里噗嗤噗嗤的,露出了胀鼓鼓的肚子。
冬月苍取下鱼鉤,一下將鱼扔进水桶里。
岸边的几个老头一下围了过来,对鰻鱼指手画脚的。
“这鱼和菜市场卖的差不多啊,下次我也来这里钓。”
“要是真有这么多鱼,还能留给你么”
“嘖嘖嘖,想不到真能钓上来鱼啊.......”
爭议声没完,不远处又是传来“哆”的一声。
这一次,老头们都有经验了,纷纷转头看向河面。
果然,冬月苍又上鉤了。
“等一下,这不是才刚放下去么”
一旁的光明顶看见这一幕,不理解的喊了出来。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確信是有人在耍自己。
可是鱼竿鱼鉤都是他自己的,难道,是有人在水下偷偷掛鱼
他怀疑著望向河面。
然而冬月苍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很快地就收回了鱼线。
再次掏出网兜,往上一提。
“豁——!”
这次,除了普通的吃瓜群眾,那位教冬月苍钓鱼的老头也惊讶了一下。
旁边的光明顶和渔夫帽则是忍不住跳了跳眼皮。
网兜里的,是一条滑溜溜的鰻鱼。
六七公分,比鯽鱼大上不少,在兜里咯吱咯吱的扭著。
这天气,想要钓到成年的鰻鱼,可是太难了。
冬月苍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取下一张纸,扶住鱼身脱下鉤子,扑通扔进水桶里。
不过这次,老头们没有围过去看,而是盯著冬月苍的动作。
他们有一种感觉,这小伙子应该还能钓到大鱼。
“肃”
冬月苍如先前那样甩杆,静静的盯著浮標。
围观的裁判、多嘴的老太太以及专业老头都盯著他。
就连光明顶和渔夫帽也顾不得自己,只是望著不远处的浮標。
阳光照在水上,翻著粼粼波光。
几秒后,浮標果然动了一下。
“来了来了!”
有几个老头秘密似的说著。
只是不像前两次,这次的浮標没有完全下沉,而是在水里一上一下的。
不是大鱼。
光明顶和渔夫帽鬆了口气。
要是每回都是大傢伙,他们就真的要怀疑人生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死死地盯著河面。
冬月苍没怎么费劲的,將鱼线拉了过来。
拿起网兜往水里一捞。
比前两次都要轻。
往上一提,是两条鱼。
一条黑的,一条白的。
黑的是上鉤的小鲤鱼,一公分不到,正甩著尾巴。
白的不认识,只有巴掌大小,没有掛鉤上,似乎是不小心进网的,正在兜里吐著泡泡。
相较於之前,这两条实在太小。
吃瓜群眾顿感无趣,围在水桶里看两条大鱼。
倒是渔夫帽和光明顶的眼睛尖,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靠,这不是香鱼么,怎么在这里能钓的到”
听到这话,那位原先没什么兴趣的专业老头,一下靠了过来。
他眯起眼睛一瞧。“呵——还真是。”
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原先还围在鱼桶旁边的人们,此刻也看向专业老头。
那老头见状,也就慢悠悠的说道:
“哦,这是一种很罕见的野生鱼类,对水质有极高的要求,被称为『清流的女王』。”
“不懂,那是什么”有人疑问。
专业老头摸了摸下巴的鬍子。“额,简单来说,就是价值很高,卖的很贵,比前两个都要好。”
这一下通俗易懂的说明,倒是一下子勾起他们的兴趣。
吃瓜群眾纷纷赶过来看那条白鱼,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
冬月苍没有什么感想,只是看了一眼手錶。
距离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一分钟。
他走到渔夫帽和光明顶面前,看向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浮標。
“这次比赛,算是我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