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苍默默地跟在男人身后。
直到转角处的下坡路,才被对方发现。
男人回头看向冬月苍,警惕著皱起眉头。
“你干嘛。”
“哦,我想著,既然我的猫偷了你的鱼,姑且还是想要赔偿一番的。”
冬月苍淡淡的说道。
渔夫帽男人听了,气势一下子又起来了。
他伸出手摊平。“一万日元,被叼走的是一条很好的鲤鱼。”
“哦哦,是有多大呢”
“大概.......”男人眼珠子转了转,用手比了二十公分的长度。“就那么长,好点的,菜市场里可以卖两万呢!”
想到对方应该没有去过菜市场,他隨意胡扯著。
“嗯嗯,大概是什么时候叼走的呢”
“就刚刚!要不然怎么会抓它”
渔夫帽男人愈发理直气壮。
“哦哦,是这样子啊。”
冬月苍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沿著水泥台阶走下去。
不远处的岸边,就是两位钓鱼者的营地。
与其说是营地,其实在钓鱼佬里算得上十分简陋。
两个棕色小马扎,旁边放著脸盆大的红桶,黑色的支架上架著银白色的钓竿。
其余的就是水杯行李包之类的杂物。
“喂!你干嘛”
渔夫帽男人跟在后面,走在前面的冬月苍来到岸边,看了眼空荡荡的红桶。
连鱼鳞也没有,更別说是鱼了。
而且,对方为了敲诈,还很蠢地把鱼说的这么大.......
果然不该怀疑那只好猫么
冬月苍摇摇头,没有了什么兴趣。
“我说大叔,你应该是连一条鱼也没有钓上来吧。”
“胡说,很大一条的,只是被猫叼走了!”
被戳到了痛处,男人下意识地抗辩著。
“那,总得有痕跡的吧,只有找出来,我才会给你赔偿哦。”
冬月苍耸耸肩,向著水泥台阶慢慢的走去。
渔夫帽男人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
一会儿说什么,猫让鱼受惊了,导致他钓不上大鱼。
一会儿又说什么,猫下了河,把本该钓上来的鱼,提前抓了去。
总之一句话,就是有一条大鱼,因为白猫的原因,所以才没有钓到。
冬月苍被搞得哭笑不得。
不过考虑到白猫有被抓的风险,姑且还是打算將其找到锁在家里。
阳光似乎猛烈不少,刚走上堤坝,来回散步的老年人增加好几个。
一些身体好的,穿著运动鞋,不紧不慢的跑著。
从右到左,消失在拐角。
然后从左到右,名为高桥凛的少女出现了。
白色运动服,黑色秀髮,匀称的身材下,隱藏著极高的剑道水平。
“叮铃叮铃”的响声。
白猫也出现在了视野。
它在少女身旁,慢悠悠的走著。
在没有草丛遮挡的堤坝上,这才看清其嘴里叼著的东西。
一个银白色的铃鐺。
依旧捎带著些黄泥。
高桥凛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微微低著头,等走到冬月苍跟前时才发现对方。
她停下脚步,没什么情感的语调中,带著些微不可查的温度。
“冬月同学,早上好。”
“早啊,高桥同学。”
一旁的猫像是打招呼似的,也喵喵的叫了两声。
身后传来渔夫帽男人的声音。
“喂,想跑么我的鱼啊。”
男人说著,当看到少女身边的白猫时,下意识的就想要靠近。
冬月苍向前跨了一步。
男人一下子缩了回去。
不过注意力还是在猫的身上,他好奇的问道:
“这猫是怎么养出来的居然能主动叼铃鐺。”
冬月苍蹲下身子,摸了摸猫的头,接著,从口袋里取出猫粮。
白猫闻到味道,条件反射的鬆了口。
嘴里叼著的铃鐺应声落地。
“叮铃”一声脆响。
冬月苍取过铃鐺,看了看。
很普通的铃鐺,稍微有些生锈,不过阳光照在上面,仍旧发出刺眼的光。
“这个么,独家秘方,恕不外传。”冬月苍道。
“呵,也就那么回事。”渔夫帽男人假装不屑道,但又转过头来。“卖的话,我倒是可以出五万日元,如何”
冬月苍听了,抬头看眼高桥凛。
少女似乎有些不对劲,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既然如此,他就直接摇头拒绝。
渔夫帽男人还想说什么,却是听见不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啊呀呀,碰到了猫的主人,被它给溜走了。真倒霉,明明长得那么漂亮,踢的却是那么用力,嘶——”
冬月苍回头。
转角处,先前另一位渔夫帽出现。
只是此刻对方头上没有了帽子,露出光明顶似的头髮。
光明顶男人正说著,却是发现了高桥凛。
感受著隱隱作痛的小腿,他嚇得后退了两步。
冬月苍看见这一状况,差不多能猜到眼前的光明顶男人,不久前在高桥凛手上吃了亏。
一旁的渔夫帽男人却是不理解內情,便想著故技重演,他的確很想要这只猫。
“好了,我钓的鱼被你们的猫嚇跑,我朋友也因为你们受伤,再怎么说也得负起责任吧”
光明顶听了,也在一旁搭腔。
“就是就是,你们猫的问题,大清早的把我们两的心情都搞坏了!”
他故意沉下脸来。“那个高中的,要不要我找你们的老师反映一下”
男人一直在旁边催命似的嚷著,冬月苍多少有些烦躁。
他先是小心地將猫抱起。
“高桥同学。”
愣神的高桥凛反应过来,望向冬月苍。“冬月同学”
“麻烦抱一下猫,別让它跑了。”
见少女接过猫,冬月苍转身向著渔夫帽男人走近几步。
渔夫帽不想丟面子,却又怕对方打过来,只能偏著身子隨时准备逃跑。
“你想干嘛”他缩了一步,自觉打不过冬月苍。
“我在想,大叔一直喊鱼鱼鱼的,好像真的可以钓上来一样。”
冬月苍露出带有些嘲讽的笑。
这一下,就直接戳中了渔夫帽男人的痛点。
失业在家的他,本身就是因为没有鱼钓,才无聊的和朋友去抓这只白猫。
“你小子什么意思”
“只是適当的质疑一下,大叔的真实实力罢了。”冬月苍道。
走近的光明顶男人听到这话,也是受到屈辱一般的皱起眉头。
“想干架么小子。”
“那样也太暴力了,大叔。”
冬月苍摇摇头,隨后像是想起好点子似的,语调高了些。“这样吧,十分钟內比钓鱼如何”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岸边。“如果你们输了的话,就把鱼竿和网红桶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