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一把推开苏緋烟的手,双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胸口。
胸腔內,气血如奔腾野马,狠狠撞向肺叶。
一股腥甜涌上咽喉。
苏緋烟被推得踉蹌退了一步,眉头一皱:
“装陆离,你觉得这种小把戏……”
“呕——!!”
一声沉闷的异响打断了她。
那是被內劲强行裹挟的废墟粉尘和淤血,正在疯狂衝击喉管的生理反应。
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陆离的身体剧烈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摇摇欲坠。
他微微偏过头。
“哇——!!!”
一大口暗红色的、粘稠的液体,混合著黑色的粉尘颗粒,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点,像是盛开的梅花,触目惊心地溅落在苏緋烟脚边那块纯白羊毛地毯上。
陆离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身体却像是风中的残叶,无力地顺著沙发滑落,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啪。”
苏緋烟僵在原地。
所有的怒火、所有的嫉妒、所有的控制欲,在这一刻,像是被这一口血彻底浇灭。
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她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大脑一片空白。
“陆……陆离”
苏緋烟的声音发颤。
地上的人没有回应,只有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陆离!!”
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別墅。
苏緋烟疯了一样扑过去,甚至因为高跟鞋太高而崴了一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顾不上膝盖的剧痛,一把將陆离抱在怀里,双手颤抖著去擦他嘴角的血跡。
血,温热的。
是真的血。
“你別嚇我……你別嚇我啊!”
苏緋烟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涌了出来,平日里的高冷女总裁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不问了……我以后再也不问了!”
“我不管你跟杨凝冰怎么样,我不管你救谁……只要你活著!”
“王伯!医生!快叫医生!!!”
这一刻,她是真的怕了。
怕这个总是一脸贱笑气她的男人,真的就这样死在她面前。
二楼的沈微澜手里的薯片撒了一地,捂著嘴巴,一脸惊恐。
整个別墅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这时。
二楼的主臥门被人猛地推开。
沈素云披著睡袍,脸色铁青地衝到了楼梯口。
她本来正在处理公务,听到楼下的动静,特別是那声惨叫,心里一慌。
当她看到楼下那滩触目惊心的血跡,以及躺在女儿怀里不知生死的陆离时。
沈素云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沈微澜在一边快速和她说了前因后果。
“混帐东西!”
沈素云三步並作两步衝下楼。
她衝到茶几前,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拍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苏緋烟!”
“你还有没有良心!”
沈素云指著跪在地上的女儿,手指都在哆嗦:
“他受了伤,你不让他去医院检查,把他拖回家审问!”
“他是人!是肉长的!不是你的物件!”
“这口血是被你逼出来的!你是想气死他,还是想气死我!”
苏緋烟抱著陆离,泪流满面,百口莫辩:
“妈……我没有……我不知道他伤得这么重……”
“闭嘴!”
沈素云双眼通红,那是真的心疼了。
现在在她心里,这个女婿比亲女儿还亲!
“陆离要是出了事,你也別叫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