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找到江恆吗”
赵副市长的声音很低沉,但是愤怒的情绪仿佛隨时可以把房顶掀起来。
“老板,snk那边停电了。”
“但是方雅致是个硬茬子,她让保安把大门锁上,说是保护贵重器材,不让任何人进去。”
领头的男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我们的人在外面守著,没有看到江恆出来。”
“垃圾!”
赵副市长把桌子上的茶杯抓起来摔在地上。
滚烫的茶水溅到那人的裤腿上,但是那人连动都不敢动。
“李阳现在怎么样了找到了没有”
“那小子就人间蒸发了,皇朝方面表示当时太乱了,还有人故意报了火警……”
赵副市长合上双眼,胸口剧烈起伏。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官场廝杀了大半辈子之后,居然栽在一个刚刚毕业的小记者手上。
电话铃响了。
这是从邮政局里打来的內线电话。
“老赵,我查的那几辆发往省城的邮政车,我们的人已经拦下来检查了。”
“没有找到寄给省纪委的特快专递,也没有找到寄给省纪委的掛號信。”
赵副市长突然睁眼,拿著电话的手指关节已经变白。
“確定吗”
“百分之百確定,所有的信件都经过了x光检查,肯定是没有的。”
掛断电话之后,赵副市长觉得后背一阵发冷。
没有寄到纪委江恆在演播室里那么自信的原因是什么
他在装模作样吗
那个年轻人的眼神如同狼一般,绝对不是在诈和。
如果不是纪委的话……会是哪里呢
一个不好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舆论。
他站起来,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机给省城的老朋友打了个电话。
“老周,我是某某某,打扰了。”
“我想问一下,明天省台或者省报有没有江城的新闻安排”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才传来了一个嘆息声。
“老赵,你现在才问已经晚了。”
“半小时前,省日报总编亲自在头版上签发了这个標题,《谁为罪恶遮羞直击江城飆车案背后的黑手》。”
“稿件已经下厂印刷了,几万份报纸正在印务中心的机器上滚动。”
“另外省台早间新闻也加入了急稿,老赵你自己保重吧。”
嘟嘟嘟的盲音传来。
那盲音犹如一记记重锤敲打在赵副市长的心臟之上。
他鬆开手,话筒“咚”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上。
完了,全部结束了。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墙上掛的钟。
现在的时间是凌晨2点,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左右。
这四个小时是他的体面时光。
“老板……还要继续围绕电视台做文章吗”
手下小心谨慎地问道。
赵副市长摆了摆手,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撤了吧,没有用了。”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一个中华烟,抖抖索索地点上。
“把天成的那个病例转到別的医院去,去精神病院。”
手下大惊:“老板,这……”
“只有鑑定为精神病人才能保住他的性命!”
赵副市长怒吼道,眼中含著泪光。
“快去!”
snk大楼內,楼下的警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那几辆车也悄悄地离开了。
凌晨三点的时候,电力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