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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晚上的时候正下著小雨。
江恆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店中，坐的位置是靠角落的。
玻璃窗外边有好几辆装著警灯的执法车向著尹日明郊外的大別墅疾驰而来。
一杯热腾腾的黑咖啡放在了江恆的面前。
姜凝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她今天穿著一件米色的风衣，长长的黑髮隨意披在肩膀上，冷峻的脸颊上带著掩饰不住的疲倦，但是眼睛却非常有神。
“尹日明因涉嫌生產、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依法採取刑事拘留措施。王栋也因为涉嫌商业贿赂而被带去协助调查。”姜凝端起自己的一杯热茶，轻轻抿了一口，看著江恆的眼神很温柔。
江恆用汤匙搅动咖啡。
“周可欣在哪里”他轻描淡写地提到。
他现在已经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感情了，但是她毕竟曾经是尹日明的枕边人，也许能够挖出一些东西来。
“为了自保，她把尹日明平时用来贿赂官员的帐本交给了警察。但是她的房產、汽车都被查封了。听说她今天下午背著两件行李箱走在大街上淋著雨，没有一个可以容身的地方。”姜凝说到这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可能是想看看江恆的反应。
江恆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罪有其罚。”江恆放下勺子，从怀里拿出一盒陈旧的录音带，轻放在桌子上对姜凝说，“姜凝，我们的对手並不是尹日明，而是他背后的人。请看上面的內容。”
姜凝的眼光落到了那盒磁带之上。
江恆把自己在老档案室找到的父亲生前录下的录音情况以及录音里所提到的黑水建材、金牙以及九指帐房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姜凝听完之后，面色也变得非常沉重。
她在江城的顶级富豪圈子里长大，所以自然知道二十年前的东区改造项目代表著什么。
这是江城地產界最大的一块原始积累，无数的大佬都是在那场惨烈的拆迁与建设之中完成资本的转变。
“也就是说你的父亲当年找到了他们用工业毒渣来填埋地基的证据，並且得到了他们核心的帐簿”姜凝压低嗓音，纤细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著，“尹日明现在公司的每个月都会往金牙的空壳公司匯款。这就说明当年的这些人並不是收手了，而是一个庞大的利益输送网络已经形成。”
“尹日明不过就是他们摆出来的用来赚钱的提线木偶。”江恆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我要让你明白，现在有金牙的是谁。帐房里的先生左手无大拇指。”
姜凝点头表示赞同。
她取出手机並发出很多经过加密的信息。
“『黑水建材』已经倒闭了，但是只要人在江城，我一定能把这个人挖出来。”姜凝抬起头来，在她的眼底有一个很少有人能看到的坚决。
她知道这件事情的危险性远远大於处理吴建国、尹日明的事情，但是只要是江恆要做的，她绝对不会后退。
雨越来越大了。
第二天一早。
江恆带著黑眼圈去到了snk公司大楼。
今天的大厅比前几天要宽鬆一些。
王栋倒台之后整个新闻中心又经歷了一次大的人事变动，很多人看江恆的眼光里除了崇敬之外又多了几分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