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
工匠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小人已经三天三夜没闭眼了,实在是……实在是太累了,一时晃了神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额头重重地撞击著地面,很快便见了血。
“求王爷看在小人家里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的份上,饶了小人这一次吧!”
“小人给您做牛做马,下辈子也报答您的大恩大德啊!”
他將自己说得无比悽惨,试图博取一丝同情。
然而,夏渊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只聒噪的螻蚁。
他只是抬起手,缓缓开口。
“拖下去,车裂。”
简单的五个字,宣判了工匠的死刑。
工匠的哭嚎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名身披重甲的亲卫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瘫软如泥的工匠就往外走。
“不!!!”
“王爷!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工匠终於反应过来,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和求饶。
夏渊却觉得有些吵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他信奉的,从来都不是仁慈。
他坚信,只有绝对的恐惧,才能锻造出绝对的忠诚。
才能让这些贱民,像狗一样,对他唯命是从。
工匠绝望的哭喊声渐渐远去,很快,被远处一声渗人骨髓、被硬生生掐断的惨叫所取代。
周围的工匠们个个噤若寒蝉,冷汗顺著额角不断滑落,手脚冰凉。
“愣著干什么,继续。”
夏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今夜,所有器械必须完工。谁若耽误了本王的大事,下场,就和他一样。”
他顿了顿,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当然,若能提前完工,本王也从不吝嗇赏赐。”
“是!王爷!”
工匠们闻言,哪里还敢有半分怠慢,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纷纷高声应和。
叮叮噹噹的敲打声再次响起,比之前快了数倍。
虽然他们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但此刻,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疲惫。
没人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赏赐。
他们只是害怕,害怕下一个被五马分尸的,会是自己。
恐惧在蔓延。
夏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再次抬起头,目光越过喧闹的工坊,望向那高耸入云的城墙。
只要黑水关一破,他的四十万大军便可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届时,整个北境,都將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林墨啊林墨……你也配与本王为敌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就在他得意之际。
“呼——”
一声沉闷的呼啸,突然从极高的天空中传来。
那声音很奇怪,像是某种重物高速划破空气。
夏渊疑惑地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天上除了铅灰色的云,什么都没有。
“呼——呼——呼——”
紧接著,不是一声,而是成百上千声同样的呼啸,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这一次,不光是他,所有人都听见了!
工坊里所有的工匠、监工,乃至於巡逻的士兵,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惊疑不定地抬起头,望向天空。
然后,他们看到了。
那铅灰色的天幕之上,不知何时,突然出现了一片又一片的黑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