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若一听,嚇得脸都白了,一步上前死死抱住了夏雄的胳膊。
“您怎么能亲自去!这绝对不行!”
“为什么不行老子女儿都要没了,还管什么行不行!”夏雄奋力想甩开他。
“王爷!”文若急得满头大汗。
“您忘了十万大山里的万蛊楼!那些养蛊的疯子最近动作越来越大,已经有好几个村寨遭了毒手!”
“他们就等著我们南疆內乱,好趁虚而入!”
“您是南疆的定海神针,您要是走了,这南疆的天,就真的要塌了啊!”
此话一出,门外跪著的一眾將领、管事,也乌泱泱地哭喊起来。
“王爷!请以大局为重啊!”
“王爷三思!南疆百万黎民,不能没有您啊!”
哭喊声,劝諫声,在大厅里交织成一片。
夏雄看著跪在地上的一张张或焦急、或忠恳的脸,
胸中的滔天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熄灭了大半。
他是王。
是南疆百万子民的天。
他不能走。
“唉——!”
夏雄最终颓然地嘆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仅剩的一张椅子上,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烦躁地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跪著像什么样子。”
他揉著发胀的太阳穴,目光扫过眾人,最后定格在文若身上。
“文若。”
“臣在。”
“你,立刻,马上!带上百越团最精锐的一队人,一人三马,日夜兼程给老子往北追!”
夏雄的声音里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决绝。
“务必!务必把那个死丫头,给老子毫髮无伤地带回来!记住,是毫髮无伤!”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陈旧的拨浪鼓,那是女儿夏蛮儿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他摩挲著鼓面,语气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恐慌。
“一定要快!要是晚了……那丫头的性子我清楚,天雷勾地火,真让她跟那林家小子碰上了面,拜了堂,入了洞房……”
夏雄痛苦地闭上了眼。
“那老子……老子以后下了九泉,都没脸见夏家的列祖列宗了!”
“臣,遵命!定不辱使命!”
文若重重一揖,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去安排。
大厅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夏雄靠在椅背上,兀自生著闷气。
他就是想不通,林墨那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乳臭未乾,毛都没长齐,怎么就把自家水灵灵的白菜迷得神魂顛倒,非要上赶著去让人拱
越想越气!
就在这时,一名眼尖的小吏,从一堆碎瓷片里,小心翼翼地捡起了另一封被踩了好几个脚印的信。
正是三皇子夏桀派人送来的那封。
“王爷……”
小吏躬著身,怯生生地將信呈上。
“这……京城来的鹰信,该如何回復”
夏雄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回个屁!”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告诉夏桀那个毛头小子,就说本王最近很忙!”
“忙著跟十万大山里那帮不人不鬼的疯子联络感情!没兵力,也没閒工夫陪他玩这些个借刀杀人的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