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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邪祟入局(1 / 2)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彻底乱了。

那已经不是撤退的信號,而是一片毫无章法的催命符。

夏渊被亲卫组成的人墙护著,在溃败的人潮中艰难后退。

他周围的亲卫用盾牌和自己的身体,为他隔开那些丟盔弃甲、只顾著逃命的士兵。

一个年轻的士兵被绊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就被身后无数双沾满泥浆的军靴踩成了肉泥。

另一个士兵的头盔被挤掉,他惊恐地回头想去捡,人瞬间就被洪流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夏渊看著这一切,胸口却像被烙铁烙过一样,火辣辣地疼。

奇耻大辱!

这是他夏渊领兵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王爷!我们快撤!这里太危险了!”

亲卫队长架著他的胳膊,声音因紧张而变调。

可夏渊却突然猛地一振臂,甩开了亲卫的手。

他没有继续跟著大部队后退,而是转过身,一双眼睛烧得通红,朝著营地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爷!”

“王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亲卫们不明所以,连忙跟上。

“別跟著我!”

夏渊头也不回,声音嘶哑地命令、

“立刻组织大军,撤到十里之外!快去!”

亲卫队长被夏渊吼得一个哆嗦,再也不敢跟前半步,

只能转身,声嘶力竭地指挥著溃败的军队向后方集结。

夏渊不再理会身后的混乱,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狼藉的营地。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他平时不愿踏足的地方。

但现在,他別无选择。

……

绕过几座被气浪掀翻的营帐,前方出现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很奇怪,与周围的狼藉景象格格不入。

整个大营都在震动,都在哀嚎,唯独在这偏僻的角落,一顶毫不起眼的黑色营帐,却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帐篷周围没有任何守卫,帐帘也紧紧闭著,

仿佛外面那能掀翻天地的爆炸和混乱,都与这里无关。

夏渊来到帐前,脚步停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被硝烟燻黑的王袍,原本要直接掀帘而入的动作,最后却僵住了。

他站在帐外,微微躬身,將姿態难得的放低。

“蛊师大人,夏渊有事求见。”

营帐內,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帐篷,发出的“呜呜”声响。

夏渊耐心地等著,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过了许久,一个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才从帐內幽幽传来。

“进来吧。”

那声音,像是无数虫子在啃食乾枯的树叶,乾涩,尖锐,不带任何感情。

听到这声音,夏渊的后背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定了定神,这才伸手,缓缓掀开了帐帘。

进入帐內,一股混杂著血腥腐臭的怪味,瞬间扑面而来。

夏渊强忍著胃里的翻涌,迈步走了进去。

帐內光线昏暗,適应了片刻,他才看清了里面的景象,心臟不受控制地一缩。

营帐正中央的地上,用白色的粉末画著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符文阵。

阵法的每一个节点上,都插著一根白色的蜡烛,烛火幽幽,映得整个营帐忽明忽暗。

一个乾瘦的人影,盘腿坐在阵法中央。

那人披著一件宽大的黑袍,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得毫无血色的下巴。

在他的周围,地上、墙上,甚至帐篷顶上,都爬满了各种各样五彩斑斕的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