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下,延城及周边隶属龟兹的城镇村庄顿时沸腾起来。
街头巷尾,一队队士兵挨家挨户敲门,徵召民夫。
“快,收拾东西,去东门集合!”
“十五岁以上男丁,都去!”
“不去者,以通敌论处!”
百姓们惊慌失措,扶老携幼,乱成一团。
腊月十九,姑墨国都墨城。
姑墨王帛干接到龟兹王令,脸色变幻不定。
他年约五十,身材矮胖,穿著华丽的长袍,手指上戴著三枚宝石戒指。殿中,丞相、大將军等重臣齐聚。
帛干扬了扬手中帛书:“龟兹催咱们出兵,三千人,三日之內必须到乌垒,你们怎么看”
大將军且鞮抱拳道:“大王,唇亡齿寒。龟兹若亡,下一个就是我姑墨,臣愿领兵前往。”
丞相呼卢却摇头:“且慢,据逃回来的商人说,那汉廷晋王吕布,有神异手段,能凭空取物,车师、焉耆诸国都被他或废或收。龟兹大將军帛弥亲率五千精骑劫营,反被杀得大败。这等战力,咱们三千人去了,能顶什么用”
且鞮皱眉:“丞相的意思是,不救”
呼卢道:“不是不救,是要看清形势。若龟兹能守住,咱们出兵是雪中送炭。若龟兹守不住,咱们出兵就是陪葬。”
帛干挠头:“那到底出不出”
呼卢沉吟道:“出,但要慢出、缓出。先派斥候去打探战况,若龟兹占优,咱们就快马加鞭赶去。若龟兹不妙,咱们就慢悠悠走,等战事结束,再隨机应变。”
帛干恍然:“丞相高明!那就依你所言,先派五百骑去探路,大军隨后慢行。”
且鞮欲言又止,最终嘆了口气,抱拳道:“遵命。”
……
与此同时,温宿国都温宿城。
温宿王丘浮坐在王座上,听著龟兹使者宣读王令,面色平静。
他年约四十,生得精悍,目光锐利。殿中武將居多,个个膀大腰圆,杀气腾腾。
使者读完,丘浮淡淡道:“知道了,请回报龟兹大王,温宿必出兵相助。”
使者大喜,拜谢而去。
待使者出殿,大將军薄胥道:“大王,真出兵”
丘浮冷笑:“出,为何不出龟兹若亡,咱们就是下一个。不过……”
他顿了顿,道:“出兵可以,但要留一手。薄胥,你率两千兵马前去,见机行事。若汉军真如传言那般厉害,就虚张声势,別真得罪了汉军。”
薄胥抱拳:“明白。”
丘浮又道:“派斥候,紧盯战况。有任何变化,速报。”
“是!”
……
尉头国都尉头谷。
尉头王戎卢坐在王帐中,面前摆著龟兹王令,眉头紧锁。
他年约三十,虎背熊腰,是三国国王中最年轻的一个。帐中坐著几个部落首领,都是粗獷汉子。
“王上,”一个首领道,“龟兹催咱们出兵,出不出”
戎卢沉吟道:“出,当然出。但咱们尉头小国,只有两千兵马,全派出去,家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