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安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说。
居车渠扯了扯他衣袖,三人默默退下。
回到住所,叱利嘆道:“大王,这帛弥骄横自大,根本听不进劝。咱们怎么办”
龙安咬牙:“还能怎么办等著看他吃亏吧。等他吃了亏,自然就信了。”
居车渠苦笑:“就怕他吃的亏,会葬送龟兹,並把咱们也搭进去。”
……
当晚,乌垒城將军府。
帛弥召集眾將议事。
“斥候来报,汉军明日可抵乌垒。”帛弥指著舆图,“我军两万,据城而守,足以抵挡。但本將军不想只守城。”
眾將一愣。
帛弥咧嘴笑道:“汉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若趁夜劫营,必能大获全胜。”
副將呼衍青皱眉:“大將军,龙安说那吕布有神异手段,营寨恐怕……”
“又是龙安!”帛弥拍案,“那廝自己胆小如鼠,丟了王庭,就想让咱们也学他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本將军偏不!”
他站起身,环视眾將:“到时候,本將军亲率五千精骑,出城劫营。尔等守好城池,等我凯旋!”
眾將面面相覷,却不敢劝,只得抱拳:“遵命!”
……
腊月十七,午后。
乌垒城东数里处,吕布策马立於一处小山坡上,身后跟著关羽、张飞、典韦、许褚、且渠迷突等人。
前方,乌垒城巍然矗立。城墙高约三丈,底厚两丈有余,青石砌成,坚固异常。城头旌旗招展,隱约可见守军来回巡逻。
关羽抚须道:“主公,此城比南河城更坚固。守军至少两万,强攻不易。”
吕布点头:“不急,先扎营休息。让將士们好生歇息一晚,明日再议攻城之策。”
且渠迷突道:“主公,末將曾隨商队来过乌垒,此城守將乃是龟兹大將军帛弥,此人驍勇善战,但性骄横,好大喜功,目中无人。若用激將法,或可诱其出战。”
吕布目光微动:“骄横好大喜功”
他嘴角微扬:“传令下去,扎营时故意露出破绽,营寨建得简陋些,拒马、鹿角少设,壕沟挖浅些。让守军以为咱们远道而来、疲惫不堪、修建的营寨比较简陋,防备也很鬆懈,引诱他出城袭营。”
张飞咧嘴:“主公这是要钓鱼”
吕布笑道:“钓不钓得上,试试便知。”
……
半个时辰后,汉军大营在乌垒城东五里处扎下。
营寨確实简陋:木柵稀稀拉拉,壕沟又浅又窄,拒马只有寥寥几排,鹿角更是没几个。营中帐篷杂乱无章,炊烟裊裊,士卒三三两两坐地休息,毫无戒备之象。
城头,帛弥举目远眺,並听著斥候打探而来的消息,哈哈大笑:“这就是灭了焉耆四国的汉军简直是乌合之眾!”
龙安急道:“大將军,不可轻敌!那吕布定是故意示弱,引您出战!”
帛弥斜睨他一眼:“示弱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们连日行军,人困马乏,哪有精力扎牢固营寨此时不劫营,更待何时”
他转身下令:“传令下去,今夜子时,五千精骑隨我出城,踏平汉营!”
龙安还想再劝,却被帛弥瞪了一眼,只得闭嘴。